如果照这样的说法,还不如求求眼前这个五殿下,许是他到了用人之际,也许是他就是想挖个墙角,让二殿下和三殿下两小我私家互掐。
铃铛感受自己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殿下!”
铃铛收下了匕首,藏在身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奴婢求殿下怜爱,奴婢不要再糊涂的活了!奴婢愿意听殿下的!只求殿下能救出哥哥!让奴婢回到冷面大人身边!”
随风由衷地笑了,“让你回到冷面身边很容易,只是你哥哥,只怕就出来也是活不长的,你可想好了?”
“殿下,奴婢想好了,即便哥哥一出长街就活不成了,只要殿下让奴婢亲自给哥哥收尸,奴婢愿意为殿下做牛做马。”
铃铛心下一横,赌一把,横竖都有可能死,不如赌一把大的。
万一压对了呢。
随风似乎十分满意,邪恶地笑了:“很好,附耳过来。”
铃铛听话地低着头,将脖子伸已往,随风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铃铛听的面红耳赤,末了点颔首。
“是,殿下,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行,那你下去吧。”
铃铛对着随风磕了三个头,起身,眼睛一闭,脱了外套,把中衣撕了几个口子,扯断了脖子上肚兜的带子,“奴婢告退。”
说完,铃铛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下,鼻子一酸眼睛一红,点点的眼泪就冒了出来,捂着身体就跑了出去,直奔小兽园。
“殿下?”
电闪雷鸣从屋檐上跳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铃铛狼狈地跑出门去。
“你们,照计划行事,铃铛会配合你们的。三哥早年的棋子,可以不用留了。”
“是。”
电闪将袖子里备好的工具撒在了茶壶里,随风悠哉地将小茶盘往地上一摔,轻蔑地笑笑,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
所有人都看到了抹着眼泪跑回小兽园的铃铛,都围了已往,铃铛像是故意做给别人看一样,收拾工具的消息十分的大。
“兜公公,奴婢不能再呆在小兽园了,这几日,多谢您的照顾了。”铃铛高声地哭泣着,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钱,塞到了兜兜手里,“奴婢有幸,被殿下垂爱,现在要去殿下身边伺候了…”
兜兜托了托钱,他追随殿下多年,头脑灵光,学了几招和飞禽相同的技巧,加之承露宫原有的规则,他一直在黑暗视察这个女子,也发现了她差池劲的地方。
所以当她从随风寝宫出来的时候,兜兜就已经明白了这个女子已然成为了殿下的棋子,再加上电闪雷鸣接连的出门,他心里有数。
“嗨,女人说笑了。能得殿下青眼,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只怕小的,还得仰仗女人您的光了。”兜兜皮笑肉不笑,将钱收了起来。
铃铛收拾好了工具,本也没有几样工具,擦了脸上的泪水,趾高气扬地踏出小兽园,大摇大摆地往随风的寝宫走去。
“瞧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儿!”
“你说殿下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门口的几个小内侍小侍女不解,纷纷看向兜兜,兜兜冷哼一声:“你们啊,都太天真。咱殿下可不是什么善茬,她几斤几两啊?乌鸦飞上了枝头,也照旧乌鸦!”
险些话说的轻飘飘的,听的懂的,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离开了,听不懂的,一脸茫然,被人督促着走了。
铃铛抱着小肩负,走到了五谷丰登楼旁边的一个角楼,电闪雷鸣已经在里面了。
同样另有一个,穿的铃铛原先的,下等侍女的宫装,灰头土脸的,正趴在地上擦地。
见到铃铛来了,电闪雷鸣让铃铛坐在了上座,对那个下等侍女说:“你,过来见一下铃铛女人,她从今天开始就是伺候殿下的通房侍女了,你来伺候她,知道吗?”
那个下等侍女连抬头都没有抬,转到了铃铛的偏向,依旧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奴婢空如,见过铃铛姑姑…”
“姑…姑姑?”
铃铛显然有些坐不住,这个称谓实在让人脸红。见到铃铛的窘态,电闪背着手附耳道:“下等侍女对大侍女的称谓就是姑姑,别一脸不自在,好好习惯你的新身份。”
铃铛定了定神,只从鼻子里冒出一个“嗯”,尾音略长。
电闪见铃铛的体现不错,就清了清嗓子:“行了,我们也不打扰铃铛妹妹休息了,你好好伺候铃铛,殿下已经免了你每日的掌嘴,自己心里清楚吧?”
“清楚,清楚,多谢大姑姑…”
空如趴在地上,不管地上的湿漉,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磕着。
电闪雷鸣对铃铛点颔首,便离开了。她们刚走,铃铛就想扶起空如,没想到空如吓的全身哆嗦:“姑姑使不得!照旧让奴婢擦完地吧!”
“我看这地很洁净了,不必再擦了。”铃铛看了看地面,以她自己做下人的经验来看,这地起码已经擦了四五遍了,突然间翻身当主子,这感受真好。
想着,铃铛不禁笑了起来:“我说不必就是不必了,这里只有你我,又是我说了算,你便抬起头来,我还没见着你模样呢。”
不意,空如这一抬头,铃铛着实吓了一跳。
“呀!你的脸!”
空如的有脸倒是正常,就是左脸,红肿的像个猴屁股,险些都透亮了。难怪她不愿抬头,声音也轻,这嘴险些张不开了,想来吃工具也困难,铃铛便握了握空如的手腕,果真,细细的,皮包骨头。
同样是下人身世的铃铛难免有些同情起她来,“殿下免了你的掌嘴,这脸好好养着便能痊愈了。我也是下人,身份并不高尚,以后你我便相依为命吧,若有我出头之日,定带你走。”
铃铛发自肺腑的话没有多让空如感动,但究竟是因为这小我私家才免了每日的掌嘴,空如照旧有些谢谢地:“多谢姑姑。姑姑今晚想吃什么?奴婢去做。”
铃铛想了想:“今晚照旧我做吧,你好好养几日,休息一下,我明日去求殿下拿点药,给你的脸涂涂。厨房在哪儿,我去看看。”
“这里没有厨房,五谷丰登楼后面,倒是有一个下人用的厨房,奴婢从来不去那儿用饭…”
空如的声音越来越小,低下了头。
铃铛想了起来,对了,就是那个下人厨房,她去了小兽园后,厨房都是给她凉了的馒头,连口汤都没有。
“没有给我们馊了的工具算他们另有良心!”
铃铛自得地笑了,拉起空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