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久久伸手在小二面前挥了挥:“回神!”
小二惊的满脸堆满了笑容,哈腰着笑道:“女人外地来的吧?这天字二号楼,是当今二殿下开的。二殿下生的悦目,人也谦卑,所以他开的楼自然是二号了,一号那是王上才气叫的。”
谦卑?
关久久不屑地笑笑,我信了你的邪!
关久久将缰绳丢给了小二:“去,给我的马上好的草料,不会少了你的利益。”
小二一把抱住了缰绳,将手里的长布往肩膀上一披,喜上眉梢,冲大堂里喊到:“得嘞!客官里面请!绝色美人一位!请上座!”
关久久负着手,一蹦一跳地踏进了天字二号楼的大堂。
堂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生意可真好。”关久久左右看看,棕红色的桌椅,勾着玄色的边,楼梯扶手和二楼的栏杆上都雕着红蛇,褐色的四根大柱子把酒楼分成了五个部门,最里面的是柜台,掌柜的正在算账,柜台旁有个小门,似乎是通往后厨,不停有小厮捧着热气腾腾的菜肴出来,送到差异的桌上。
大堂每个部门的桌子都差不多,二楼似乎分成了许多小房间,贵宾房吧…
关久久仰着头望着二楼,没有察觉到身边已经来了一个跑堂的,“女人?女人?”
“啊?”
关久久被喊回了神,一个小厮搓着双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啊,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女人眼光可真好,我们楼的招牌是烤羊腿和烧鸡,羊是阴阳山百米上放养的羊,鸡是…”
“二殿下后花园的鸡?”
关久久不禁又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跑堂小厮也随着笑了起来:“女人莫笑,这鸡养在哪里不重要,女人尝了之后就明白了。”
关久久点颔首,“行,给我来只鸡,一壶酒,要热的。羊腿切一盘就够了。”
“行嘞!东厢房有请!”
跑堂小厮刚要领着关久久去东面的一张单人桌,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放肆。”不知什么时候,掌柜的已经走到了小厮面前,这个掌柜六十有余,耳聪目明,脚步声轻的险些听不到,关久久一愣。
掌柜的压低了声音对着小厮严厉地喝到:“门口那个新来的不懂事,你在楼里呆了这么久,为何也如此没有眼界力!”
掌柜的对着关久久腰间的玉佩努了努嘴,小厮这才看清了那块缠着红蛇的方玉。
“啊…”
掌柜的放开了小厮的手,抖了抖袖子,对关久久一拱手:“看女人栉风沐雨的样子,像是刚回到狼眼,殿下的心腹里,只有沉小姐只身在外。想必女人就是沉家水木小姐了吧?”
这老头,眼睛真毒。不,懂的真多。关久久一个头两个大,不敢随便接话,就点了颔首,将手指竖在了嘴上,“掌柜的果真是个懂事的人。”
掌柜的也不多说,以为关久久另有任务在身,便伸手一指二楼:“女人楼上请!”
关久久微微一颔首,三步两步跑上了二楼,掌柜的让小厮去后厨督促上菜,自己亲自斟酒,送上了二楼。
关久久随便推开了一间房,房间淡雅,飘着淡淡的清香,平静的跟大堂像是两个世界。
“女人好眼光,这间雅间,可是殿下的最爱。”掌柜的提着酒壶进了门,将酒壶放在了一旁的假山上,假山马上冒出了热气,假山上的小亭子旁边落下了水来,形成了一个小瀑布。
“女人,这假山可以温酒,酒的温度女人可以自己决定,如果酒壶太烫,可以用这块布包一下,别烫着女人的纤纤玉手了。”掌柜的双手递上一块绸布,上面绣着一只正在小憩的丹顶鹤。
“多谢掌柜的。”
掌柜的双手抱着退到了门口,敬重地问:“女人是殿下的人,所以一切用度都由小人肩负,女人不必介怀。只是小的想请问女人,今晚是否需要留宿?”
关久久看了看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想了想说:“不留宿了,吃完我要赶去紫气东来。”
“紫气东来…”
提起这个名字,掌柜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关久久心里一咯噔。坏了。
掌柜的笑笑,“女人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小的只卖力酒楼,青楼的事,小的不能加入。殿下既然让女人去照顾紫气东来,就一定有他的原理。”
说话间,小厮的叫声又从老远传来了:“来喽!烧鸡一只!羊腿一盘!香喷喷热辣辣!包您满意!尝完忘不了——”
小厮端着两个盘子就绕进了雅间,烧鸡和羊腿的香味瞬间被关久久吸个精光,“哇,好香啊…”
小厮把筷子小碗摆好,对关久久鞠着躬,一边退却道:“女人慢用!小的都在楼下,有需要你嗷一嗓子。”
小厮和掌柜的一起关了门,回到了楼下继续自己的事。关久久走到假山前,摸了摸酒壶,嗯恰好了。
关久久拿起酒壶,热气一下子消失了,小亭子旁的小瀑布也一下子停了下来,酒温刚恰好。
“好好玩。”
关久久就着酒壶的壶嘴眯了一口酒,“啊——”
差异于千里醉,千里醉名字好听,却不醉人,而这个酒,是实打实的米酒,和多了上头。关久久不敢一口气喝掉,而是跑到了桌子边,夹起一块羊腿就放进了嘴里。
“嗯,脆脆的,好吃。”
鲜嫩的羊腿肉,去除了羊膻味,加了糖,甘甜甘甜的,回味的时候又有点花椒的麻辣感,酸酸的直充脑门,关久久又喝了一大口酒,满意所在颔首。
“果真是山上放养的羊,肉质劲道,不老。”
羊是关久久熟悉的羊,但是这个鸡…就有点不像鸡了。
“后花园的鸡长这样?吃花长大的?”
关久久用筷子戳了戳整头鸡,烧鸡被摆成了展翅高飞的姿态,烤的娇嫩的鸡皮竟然是红色的,这让关久久迟迟不敢下嘴。
没想到,关久久鼓足了勇气用力地把筷子捅进鸡肚子里时,整只鸡像花朵绽放一样炸裂开来。
“卧槽吓死老子了…”
打开的鸡就像一朵十分巨大的牡丹花,鸡肚子里塞满了像鸡蛋一样圆溜溜的工具。被烧鸡吓住的关久久很确定,这些圆圆的,堆在一起的工具,绝对不是鸡蛋,里面肯定另有什么。
关久久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画面,适才在楼下,她似乎看到一个客人在吃烧鸡的时候,把什么工具装在了盒子里。
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