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醒来,阳灼烁媚,那些光像无色的绸带从耀眼的天际伸展而来,溜进纱窗的漏洞中,晃得我睁不开眼。窗外仍然是鸟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杂七杂八的琐事,你一句他一句的。同为鸟禽,怎么它们个个话那么多?
我起身,摸了摸蓬松的发,走到窗边。“平静!”一声起,鸟儿们纷纷飞走了,恰似连滚带爬的人似的。我不禁一笑。若你们成了精怪,该是何等热闹!
究竟是暂住,感受总是不自在的。我照旧要去找个能住那么久的地方。
清晨,街道人并不多,微凉的风不疾不徐的吹着,空气中似乎凝结着冰霜,有点冷,不外我感受很舒服。
走在路上,神清气爽。这里差异于冰封我的雪地,也差异于火红的枫林,是世俗的美好,尽管有人心叵测,却也有至真至纯。或许我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或许不是我天生冷淡,是我还未沾染世俗。
街角有一家买臭豆腐的,十分受人接待,人们排着队挤挤攘攘,皆为它来。臭豆腐之所以叫臭豆腐,肯定是因为它臭呀,隔着一条街我都闻见味道了,怎么另有人趋之若鹜。我决定以身试险,去尝尝看。
清晨的我没有怎么梳洗,任由头发飘荡着。穿着一身白衣便出来了。我照旧很讲人间规则的,老老实实的排着队。这时早已忘记店小二的美意提醒。我静静的站在队伍后面,很久了……
突然,有人似乎在叫我。
“你,那个白衣小娘子,本大爷看上你了,跟我走!”他的高声喊叫引得人们纷纷回望我,前面排队的人也在骚动不安。
“这小娘子真真是好相貌,可惜被他看上了!”
“天仙又如何?命欠好呀!”
“快别说了,小心被恶霸听见!”
从小到大,几千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斗胆的说让我跟他回家。心里有些恼怒,却不表露。
“你看上我了我便必须与你走吗?”我不禁问道。
“这女子好斗胆,居然敢冒犯他!”
“真是不想活了呀!”
人们纷纷露出怜惜之意,却没有一人有相助之意。我要他们那可怜的眼神干嘛?
“哈哈,本大爷看上的人,你不跟我走我就只好抢了!”他自得的笑着。我心里听了满是暗笑,你也要抢的走才好!
“抢我?你来试试!”
我虽脸色平静,手中却有了行动。手中的冰针一挥,恰好刺中他和他家仆的人所有膝盖。于是乎,他们都向我跪了下来,面上露出痛苦扭曲的神色。
太突然的行为让各人惊讶不已。又开始议论那男子了,就像议论我一样。人们总是以凑热闹的心态看待其他可怜或可恨的人,却不从不脱手,觉得资助是一种过错。什么是冷漠?淡漠人心,没有显示在外。
麻烦解决了。我的冰可以冻结一整日,所以这是他们冒犯我的结果。或许他们还祸殃过不少的女人。所以,他们就好幸亏这里呆着吧。
臭豆腐摊的人早已经在恶霸来的时候就纷纷散去,所以我很是快的拿到了我要吃的工具。话说,这是真的很臭。咬在嘴里时有浓郁的香味和汁水迸发出来,照旧很不错的呢!果真看工具不能只看外表,华实的外衣再美也也遮不住真正貌寝的心灵,但朴实的外表再丑也掩盖不住美丽的内心。这食物与人何其相似。
那所谓的恶霸就在那里咆哮着,高声叫喊着要杀了我!哎,好好的在世欠好么!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于是要往回走了。
这时,又突然有人叫住我,有这么多人认识我么?
“无心兄弟,原来。。。你。。你是女子!”听到这话我转头一看,居然是那次去青楼的小子。他看着我一愣一愣的,弄的我有些欠美意思了。
“嗯。”我回覆道。
“你比那青楼花魁悦目多了!”他兴奋的说道。
“嗯。”
“原来是准备找你的,但不知你住哪里,所以……便在街上闲逛着,希望找到你!这不,正巧看到你了!给你请帖!后日为祖母做寿,家中设宴,我想请你去!”他很开心的说道,露出白白的牙齿。
“你祖母寿辰,我一个外人去不合适吧!”
“你怎么是外人呢!我们是朋友!祖母叫我邀请一些朋友来,你可不就是么!”
“我是女子!”
“你是女子怎么逛了妓院?”
真是说的我哑口无言。本想图个清静,可是麻烦是自己找来的。
“不去!”
“不行!”
“我不去你还能拦着?”
“我不拦着你,我缠着你。”
我很无语。好吧,我去!人间结识一友,也不容易。景瑞虽然荒唐过活,但到底单纯。世间险恶未曾经历一丝一毫,这份无邪难得可贵。他的眼睛如雨后的天空被洗涤一空,洁净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