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后院,这心和胆总算是回到身体,洛潇潇拍了拍胸口。追念两人这一整天的劳动结果,心里一阵暗爽。
这执行力!这速度!要不是个女儿身,说不定也是个当将军的料!
哈哈外面的大千世界等着我来啦!
“咱们终于干成了件大事!”
“怎么不是呢,天天嚷嚷着离家出走,终于有时机了喽”
“少贫嘴,赶忙着。先去看看另有什么要带的,记着!钱多带点,我等会就回来”
“是是是,奴婢先去忙喽”
随即洛潇潇又增补了句。
“哦,不!是都带上!”
等汐月离开,洛潇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走到石桌前坐了下了,一只手撑着脸,抬起头眯着眼盯着天空黄昏的彩霞,陷入了沉思。一切顺利的像做梦一样,不太真实。
啊~真是惬意啊
一个个往事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串联起来。
其实,她立誓!从很小的时候就认真想过一定要当个怙恃亲眼中的乖女儿。
认真学琴棋书画,做凤都最贤淑的女子。
但是却也憧憬一些不属于她的工具,好比像兄长那样自由探寻凤都外面的世界。
小时候,经常在兄长离家后泪眼婆娑的追问母亲,兄长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担忧兄长饿了怎么办、受人欺负怎么办。伤心的不能自制。
母亲总笑着抱起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刮刮她的鼻子慰藉道
“哥哥已经是个大人了,霜儿照顾好自己,哥哥在外面就不会因为家里另有个小哭包分神喽!”
8岁时,兄长从江南回来,给她带了许多几何礼物。其中有些色彩、图案富厚但看不太懂的册子。
那时她已经会念书写字了,第一次看见这么新奇的物件,好奇的问道
“这是什么”
“这是江南风土记”
“你看,这是扬州、这块是泉州、这块是夜郎……”
兄长兴致勃勃的在画册上为她解释这些地名,眉间洋溢着轻快的神情。
那神情十分让人羡慕。
洛潇潇不经好奇的问道
“你都去过了吗”
兄长摇摇头,很快又兴奋的说道
“没呢,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能走遍整个领土”
从这以后,兄长因为求学又陆陆续续去了许多地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传一封家信给家里,另有寄给她的一些当地的小物件。
有汉阳桃花做成的书签、有关中华阴一带的皮影等等
陆陆续续收到许多几何礼物。
但是随着长大,洛潇潇的心里逐渐不能获得满足。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呢?
汉阳的桃花跟凤都的凤凰花比,哪个更美呢?
南方是不是真的像话本上写的那样精彩又新奇?
那里的夜景跟在凤都看,是一样悦目吗?
啊!心里有颗种子在逐渐发芽,好想亲自走一遍兄长家信上提到的那些地方啊!
徐徐的,对于兄长的情感也由原来的离别不舍生出几分艳羡之意。
在兄长离家时,拽着他的袖子,委屈巴巴的说道
“不能把我也带上吗?”
父亲这时又总是恰逢实时的站出来轻轻责备道
“莫要厮闹,哪有女子不修琴棋书画,总想往外跑,外面的的坏人可不是美意人”
阿父对她是捧在心尖上的用心养育,平常出门散心也总是部署一大堆人前后掩护着,生怕出了一点点意外。
尤其是元宵落水后,管教的越发严厉了。
对洛潇潇的疼爱,连兄长有时候也打趣道:
“妹妹,我觉得你才是阿父阿母亲生的,含在嘴里怕化掉的珠子”
“我莫不是是别人家寄养的孩子?”
每当这时,母亲就在旁边笑着打圆场,以妹妹年岁太小需要照顾的理由搪塞已往。
兄长也笑笑不语。
而她,冲着兄长做鬼脸一脸傲娇,然后快速溜走。
兄妹二人的争风嫉妒。惹得父亲哈哈大笑,眉眼中的严厉和担忧舒展了几分。
父亲心里简陋是知道她是舍不得兄长,偷偷藏在别处掉眼泪。从不在此时说教,任她溜走。
而洛潇潇总是一口气跑到后院,趴在石桌上生闷气。
是男子就能云游四海,自由自在了么?
为自己是个女儿身而愤愤不平。
那时,她并不太明白父爱的深意。
总觉得是父亲重男轻女。
外面很危险,简陋不外是觉得女子要贤良淑德,嫁人以后做好相夫教子就好的说辞。
很长一段时间,她看向父亲的眼神中都带有一丝丝敌意。
有次,冷战了数月。洛父太过担忧这份父女情感不能获得实时修复。刚从泉州栉风沐雨的回来,来不及休整,就赶到了洛潇潇住的院子。
那时天还没亮。院里的仆人见来人是洛相国,正欲通告小姐。却被洛相国实时制止了,并嘱咐仆人不用声张,等小姐自然醒来即是。自己却在门外焦虑的来回踱步。
洛母也闻讯赶来,在一旁陪着洛相国一边宽慰着他不要太过担忧。
“霜儿是小孩脾气,过几日就好了。相公不要太过担忧”
洛昊天哪能放心,对于这个女儿。朝堂上游刃有余处事不惊的他,这段日子倒是过的提心吊胆了。
“我就这样一个女儿,这几日我甚是担忧,你是知道我的……唉”
“知道,知道~父女哪有隔夜仇,日后她会明白你的心意”
“唉”
等洛潇潇睡醒,洛相国单独把洛潇潇叫在一处,一副欲言又止、不善言辞的样子。
斟酌再三,徐徐启唇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
洛相国很是认真思虑了一番
“我从未想困住你,愿你如鸟儿般自由”
接着又停顿了几秒
“外面世界美好又凶险,为父只想让你在有自保能力前好好倚靠在怙恃的羽翼之下快乐长大”
说完,怕这话不太好理解还想增补解释一番,试图让女儿能更明白他的的良苦用心。
奈何此时前院来报,令他马上进宫面圣,商讨国是。
洛相国只得听令而去,确一步三转头,担忧的看着女儿,直叹气。
洛潇潇知道父亲对她疼爱有家,点了颔首。
原理也没听进去几多,又很疑惑。
父亲这次回来明显沧桑了许多,是因为她吗?
洛潇潇难免心疼起来。便也不再使小性子,挥了挥手
“爹爹,今晚能赶回来用膳吗”
洛昊天大喜,满含热泪用力点了颔首,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那一日,是久违的和谐,洛相国晚间回来时,给洛潇潇带了许多宫里的糕点另有坊间的小玩意。
用膳时,难得只有她、阿父阿母三人。
父亲招呼她坐在左手边,离他最近的位置。
席间,洛相国多喝了几杯。几分醉意下,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
“我们宝物,许久不见长大了许多”
洛母娇嗔的拍了下洛相国,然后绕有兴趣的提到。
“才数月未见而已,就疼惜成这样”
“以后霜儿嫁人,莫不是要当着来宾的面痛哭”
说完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
洛潇潇欠美意思的低下了头,嫁人还远着呢,说的她脸颊发烫。
洛相国生气道
“去去去,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我女儿,我的宝物珠子,以后想干什么、想嫁什么、想去哪里。都……都随她自己的……心意!”
这话真是让洛潇潇又惊又喜。连忙追问
“爹爹!爹爹你说的是真的吗”
洛相国大手一挥
“那是自然!”
“爹爹!我们来拉勾吧”
“一……一言为定!不外……”
“不外要等你长大了才行……”
那晚洛潇潇跟父亲拉了勾,约定等她长大了,就可以去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