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沈平
悬济药铺是家老字号药铺,东主是山西人,在山西、北平一带都开有店肆,以珍贵药材多而全闻名,灵芝、人参、虫草皆有牢固货源。
如今,悬济药铺终于也进入了山东地界,不外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他们的第一站,不是济南府,不是东昌府,不是兖州府,而是青州城。
这天,青州悬济药铺开业,掌柜的请了几位青州城内有些名头的人物加入,包罗四海镖局青州分局的总镖头杨哲安,青州府总捕头谢威以及几位捕头,罗东鹤罗老爷等。
席面上,都是相互吹嘘,相互奉承,考究一个面上的悦目,而悬济药铺在青州城的掌柜,看起来不外二十出头的模样,又是姓沈,难免得让人推测他和悬济的东主沈家有什么关系。
谢威开玩笑地试探了两句,沈掌柜也没有打哈哈含混已往,但他虽说肯定地体现自己只是受雇于东主,并不是沈家的子弟,包罗谢威在内的其他人却没有太当回事。以沈掌柜这样的年纪,除非是沈家自家人,哪怕是旁支远房的子弟,否则的话,是不行能获得这样的位置的。
对此,沈掌柜倒也没有解释太多,一副温和洽说话的模样,请一众青州城的豪绅和大佬以后多多照拂。
不外众人之中,却有一人十分清楚,沈掌柜确实不是沈家子弟。
“谢总捕,前几日我们的车队刚到青州,统计入库的时候,却发现丢了一部门药材,也不知是失窃,照旧内鬼所为。”沈掌柜在宴席中途单独敬酒的当口,和谢威私下低声交流道。
“哦?另有这事?!”谢威皱眉道。
“只是悬济药铺刚刚开业,照旧不要因这种事情上衙门为好,所以在下并未报官。只是这事若没有个结果,始终是心头之碍。”
“沈掌柜说的有理,不知掌柜的意思是?”
“是这样,在下听闻青州城有位‘小王神捕’,破案如有神助,岂论大案小案,都能轻松解决,前不久还帮‘四海镖局’的少侠抓住了大淫贼‘凤蝶令郎’。不知能否请谢总捕代为介绍,让小王神捕,帮在下私下解决下这个案子……”
沈掌柜虽说是想让谢威帮介绍王戈来帮他私下查案,但给谢威的利益,自然是少不了的。谢威也知道,王戈去帮悬济查案,也能捞到利益,他不外是介绍一下、转告一声,自无不愿。
宴席散后,王戈便在谢威的介绍下,留下和沈掌柜一起去库房勘察。
到了库房,支使开其他人后,沈掌柜和王戈突然对视一笑,然后重重抱了一下。
“毛蛋!”沈掌柜笑道。
“大熊!”王戈摇摇头回道。
能够相互道出对方的外号,很显然这是一对老相识。
是的,从一开始,王戈就很确定沈掌柜不是沈家子弟,因为他知道,这个悬济药铺的年轻掌柜,和他一样,都是来自那个无名山谷的孤儿,都是燕王麾下自小培养起来的探子、密谍、死士。
而且,和其他燕王的密探差异,这位真名沈平、看起来身材高峻、长相憨厚的年轻男子,和王戈在无名山谷时就是极好的朋友。他们两人,加上另一个外号叫“猴子”的孤儿钱衡,即是当月朔起被叫到道衍僧人面前选秘籍的三人。
“大熊”沈平选的是只要潜心修炼,就能有所成的绝学,如今也已是二流顶尖的实力,内力说不上何等深厚,但贵在基础夯实,又极擅外家拳法,打法刚猛凶悍,普通二流妙手,完全无法和他相扛。
王戈选的则是那门道衍口中上限最高、最有可能成就绝世神功的《凤凰涅槃大法》,以及厥后补给他的《墨门秘典》。而另一位外号“猴子”的钱衡,则选的是一门速成的绝世功法,相信现在最少也是准一流的身手,甚至已用某个假名入了地榜,都未可知。
虽说两人是老相识,又都是燕王密探,但要在青州城接头,却依然照旧要有个过得去的由头。所以王戈在沈平进入青州城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的到来,也已经相互通了灯号,但照旧直到现在才真正私下碰面。而有了今天这个接触,接下来两人再有私交,也就不会太惹人注意了。
“你到青州城来,可是带有什么任务?”王戈问道,“来这之钱,你可有见到老僧人?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老僧人说的自然就是道衍了,燕王的情报和密谍组织,并不完全是由道衍掌控指挥,但他们这几个所谓的“精英”,许多时候都是直接由其卖力。
沈平肃容说道:“老僧人让我到青州来,就是配合你的。你在太原获得的情报让老僧人很满意,现在你的权限提升了,整个山东境内的情报系统,你都可以用。须要的时候,其他地方的密探也要配合你的行动。”
终于获得了孝想已久的情报网络使用权,但王戈却并没有多兴奋的样子,他知道,对他这种密探而言,越大的权力、权限,同时也意味着越大责任和任务难度。而且以他预计,燕王的情报体系,在北平乃至更北部的塞外,要更灵通和全面一些,在山东以及更南的地域,恐怕还不如“醉仙楼”红姑所掌握的情报网。
不外幸亏,现在才是洪武二十八年年末,朱元璋还没过世,建文登位、削藩和厥后的靖难之役另有一段时间,现在不至于有什么太过危险和困难的任务给他——他相信燕王除非石乐志,否则不行能这个时候做造反的准备。
果真,沈平说出的道衍僧人给他的任务,让他既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理所虽然。
“老僧人让你视察一下齐王最近的动向,搞清楚看他想做什么。”
“有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动向?”王戈问道,事实上他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联想到天龙山庄和齐王府的勾通,很显然齐王是想通过把手伸向江湖、民间,做些什么行动。
“这些老僧人没有具体交接,他说你会知道。”沈平说道。
王戈忍不住苦笑,这老僧人倒是会省事省心,但偏偏他还真特么知道……
“晋王的事,老僧人有说要怎么处置惩罚么?”王戈又问道。
“这我不清楚,老僧人没说,不外如果有什么行动,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嘿,陛下再怎么宽容,对这种事情都是不行能绝不介怀的,更况且是在这个当口。”沈平说道,很显然作为燕王阵营的密探,和燕王一向有隙的晋王倒霉,他都是很开心的,哪怕晋王真的倒了,燕王也未必有时机得继大统。
“哦对了,你这次是从哪过来?山西?有没有带什么特产,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