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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武道小号

第五十四章.真香

我的武道小号 江上汀 3157 2018-07-05 20:23:19

  “我申屠鸣是太岳的门人,其他宗门的绝学,我可不会去修行。”

  申屠鸣的话引来了齐然的侧目。

  满脑子骚操作的齐然对于‘昔人’这种‘从一而终’的思维始终觉得奇怪。举一反三,博闻广记,齐然越发倾向于集百家之长的做法。

  无因禅师听了申屠鸣的话后,并未有几多奇怪。

  “申屠小友先休息,修行‘般若忏’与否的事情,大可之后再议。凭据令师信中所言,若是小友不想修行‘般若忏’,老衲也不会强求,之后会如实见告令师,不再多言。”无因禅师捧着那部古本《金刚经》向外走去。

  这无因禅师真他娘的‘佛系’,不勉强,不主动,不拒绝……齐然站起身来,送这位禅师外出。

  圆觉寺就在浮云岩顶,到了黄昏时候,气温逐步下降,现在已经有了些寒意。

  齐然和无因禅师一同向着方丈院走去,一路上,不少在此出家的僧人都向着无因行礼。

  无因单手礼佛,对每一位僧人都同样看待,回礼问候。

  “齐小友可多劝导劝导你师兄。”无因禅师快到自家院中时候,对齐然说道:“申屠小友和龙虎罡煞一门武道契合堪称完美,只是,再让他这么走下去,我恐怕日后武道之中又会多一位杀神。这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最好防范于未然,将其抹杀于摇篮之中。”

  齐然点颔首:“起初禅师在房中所言,我还以为您丝绝不以为意。如今看来,无因禅师你照旧慈悲为怀多些。我就送禅师到此,马上返转,请禅师放心,劝导之事,有我在。”

  无因禅师说道:“甚好。”

  他转身走向自己房中,或许是要去看看那部古本经书去了。

  齐然目送无因禅师归返之后,才回转申屠鸣所在房间。

  “申屠师兄,我回来了。”在门口之前,齐然就提前打了招呼,推门而入。

  而此时,申屠鸣居然已经落地了。

  齐然皱眉,不悦说道:“申屠师兄,照旧静养一下为好,纵然你的根骨超卓,恢复绝快,也不至于如此。”

  申屠鸣被齐然抓了个现行,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

  他趔趄着,到了房中桌椅之前,坐下之后,牵动伤口,疼得有些流出冷汗。生理上的疼痛,并不是单单靠意志就能掩盖已往的。

  “无因禅师和师弟你说了些什么?”申屠鸣问道,端起茶碗就要一饮而尽。

  但是他想起齐然的劝导,照旧忍住了心焦,小口小口抿着。

  齐然坐定,说道:“禅师让我给你带句话。”

  “禅师说什么?”

  “只要师兄你修炼‘般若忏’,日后荣华富贵,金票大大的……”齐然嘴角勾起,以玩笑地方式开启了话题。

  齐然期待之中的那句‘白昼做梦’并未泛起,申屠鸣只是有些惊愕。

  “愚兄不想让师门欠禅林寺的人情,这一点是最要害的。”申屠鸣开口说道:“再者,我原来就是齐溟漱的门生了,若是为了愚兄又破例修炼他门绝艺,恐怕在门中,师父他也会受到不少非议。”

  齐然想了想,申屠鸣说的话似乎也有他的原理。

  太岳门之中,齐溟漱的职位相当尴尬。

  在一般人看来,这样一位在二十八星宿‘上中下平’四册中,占据‘上册’第二席的绝代武者,理应成为一派之主。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在太岳门上代掌门临终前,齐溟漱却果决地推辞了接任掌门的要求。许多人背地里都说现任掌门林中元得位不正,指的就是齐溟漱之事,甚至在武道之中,有人还编排了些对于林中元得位时候的传言。

  “我知道申屠师兄你的记挂,齐溟漱一脉看上去在太岳门中风物无限。其实,无论你做什么,总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看。”齐然叹息说道:“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不修炼‘般若忏’的理由。”

  申屠鸣奇怪问道:“齐然师弟请说。”

  “你修炼龙虎罡煞,已经是冒犯了不少人了。若是今后再在武道上闯出了什么祸事,最后的黑锅照旧要由师尊去背。”齐然冷笑:“恕我直言,若是师兄你果真要为了师尊着想,就该现在老老实实修炼般若忏,调整心性。”

  “你如今只是入狂,若是以后入魔,我也少不得要杀你。到时候,你魔功大成,少不得要在武道上掀起腥风血雨。我又是势单力薄,修炼的都是些渣渣功法,基础无法和你入魔之后的‘龙虎罡煞’抗衡。然后,你看见我来了,虚情冒充地回忆一番师门情谊,最后做出了‘师弟,不是我要杀你,只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情之后,用一道龙罡,一道虎煞,把我终结。”

  申屠鸣皱眉,撇清关系:“不会的,愚兄绝不会有那一日!纵然有,愚兄我宁可杀了自己,也不会动师门中人一根汗毛。”

  齐然看着申屠鸣,笑着爆了一句粗口:“你奶奶的,少给师门找麻烦!你以为师尊不知道他背后有怎样的议论吗?然而,天下谁人无人议,谁人背后岂论人?多你一件事不多,少你一件事不少。老老实实地把般若忏给老子们练起来,少他娘的空话。”

  申屠鸣张了张嘴。

  被入门不到半年的小师弟狠狠训斥,这样的感受……很奇怪。

  “嗯……”申屠鸣背齐然说的有些动心了,他沉吟一会,忍不住问道:“若齐然师弟是愚兄,又会如何抉择?”

  齐然离奇地看着申屠鸣:“那个时候,我就会说:‘纵然我以后入魔入狂,成为人魔,成为杀神,我现在也不会动用禅林寺的功法分毫。’”

  申屠鸣看着齐然:“这不是和我的想法不约而同吗?”

  齐然接着说道:“然后,我会喊一句‘真他娘的香’,兴高采烈地接过般若忏,修炼其中功法。之前说过的话,就是放屁,就是自己打脸自己又如何?再者莫说一部般若忏,就是把禅林所有绝技搬到我面前,我也照练不误。只有我练不完的功法,没有我不想练的原理!练,练他娘的,练个天翻地覆,鬼哭神嚎!”

  齐然的脸绷着,既严肃又正经,让申屠鸣一时搞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申屠鸣苦笑。

  “好,就凭据师弟你之言。只是师傅那边,不知道又做出了怎样的牺牲和让步?”

  齐然大笑:“这不难推论。”

  “首先,无因禅师虽然淡泊名利,却另有自己的喜好。你随师尊书信送来的那部古经就是投其所好之用。”

  “再者,虽然师尊不怕背后被人议论,可是想要以绝学交易,为师兄你换得般若忏,这也是不大容易的。据我预计,全本的‘般若忏’你是决计看不到的。纵然是四大神僧之一的无因禅师作保,预计也只会给师兄你法相境界的修炼要领。我知道师尊当年外出时候,照旧淘到了一些不错的功法。这一次为你之事,应当是从小我私家所得的珍藏中选取了一些,与无因禅师和禅林寺告竣协议。”

  “最后,我来总结一下。”齐然看着若有所思的申屠鸣,说道:“这件事情,从现在来看,确实让师兄你内心有些不安。认为是为自己开了先例,让师尊在宗门之中加上了一笔不色泽的纪录。可从久远看,修行般若忏,确实对于防治你入狂之事有着极大利益。师兄你今后的门路会越发宽敞,越发坚实。而从另外一方面而言,只要师兄你‘智慧的智商又占据大脑高地’,就不会泛起失手伤人这种烂事。更是从基础上解决了以后‘你日益增长的狂性和武道人民忍不住的作死性格之间的矛盾’。”

  齐然的话好交锋道上的暗语,让申屠鸣听不明白。

  所幸的是,结合上下语境,倒也能够语意自洽。而且,有一种格外的诙谐和趣味。

  “果真如此吗?”申屠鸣问道。

  “果真。”

  “认真?”

  “认真。”

  齐然从一旁取出纸笔,书写着一些药名。

  “我今日就要回转分舵,师兄修行之事,我就不多管了。”齐然书写得极快,龙飞凤舞之中,几张药房已经完成。“申屠师兄你把这些药房交给圆觉寺的采买僧人,让他们给你抓取。凭据我写下的,日用不辍,对你的恢复,极有利益。”

  申屠鸣点颔首,他这一次一方面是为了把齐溟漱嘱托之物交给无因,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这个新入门的小兄弟引荐高人。如今两件事情已经办妥,申屠鸣倒是没有须要强留齐然。

  “好,有劳师弟了。”申屠鸣刚想站起,却被齐然按住。

  “你为愚兄出了这么多点子,我于心不忍,也还师弟你一个点子,你看看可行与否?”

  齐然浅笑颔首:“愿闻其详。”

  申屠鸣说道:“我看师弟看事明白,目光久远,愚兄知道,青州固原分舵之事,早晚会被师弟你拿下。如何运营势力,如何纵横捭阖,和人勾心斗角,这样的事情,愚兄就不在师弟面前献丑了。”

  齐然神情离奇:“申屠师兄之话,明白是拐着弯说我‘经营势力,勾心斗角’。”

  申屠鸣哈哈大笑。

  “我说了,我是个粗人,说话有时候直来直去。”

  “但是,分舵之事,我今日看了看,也或许看出了点门道。师弟你对方锐看得甚紧,看来你是想以他为突破,慢慢收拢其他门生的心思。方锐是个武人,他的性格从刀法中我就可窥出一二。对于师弟你的看法,愚兄也是赞同。”

  齐然眉毛一挑:“所以呢?申屠师兄的‘一个点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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