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恶寒,掏出短匕首就一下刺去。
虫子丰满的身体一破,里面的浆液瞬间炸了出来,溅了她一脸。以至于禾熙遥干呕起来,捏着袖子用力擦起来,直到擦得脸上通红。
“拿火来!去拿火来!”禾煦远清了一阵虫子之后,高声对手下叫道。
“是!”俩捕快应道,冲到门外拿出打火折子,随意抓起一把干草将其点燃。抓着那冒火的干草,又快快当当冲回屋子里,不知所措的望着禾煦远,期待他发号施令。
未等禾煦远发话,却听禾熙遥厉声道:“丢在这尸体上,快!”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要不要听她的话,手中的火炬却已然要烧得手上来了。
死者家人一听这话,不管掉臂的扑上前来就要阻止他们。尤其是那老妇人抱着尸体不放,凄厉哭叫道:“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做!火只能去烧那些做尽坏事的人,被火烧死的人是得不到安息的!我儿子……他没有做错事儿……”
就在她说话间,几条蠕虫迅速爬到她的身上。并将其身上的布料蚕食泰半,连里面的素衣都露了出来。
这老妇人也不去遮掩,仍旧不走,眼神却愈发凌厉。泪纵千行,时不时发出被虫子咬到的惨叫声。
那老头子看了半天,倒是分清楚了轻重。上来拉住老伴就要往外走,老妇人却仍旧不动。
见此,老头儿只得喝道:“走吧!儿子他已经死了,相比这钱,命才是最重要的!”
早已站起来,头发蓬乱且衣衫不整的死者姐姐站在一旁,听见自己爹说这话,耳边似炸起一声雷响。
她一脸懵,语无伦次重复道:“钱?命?钱……命……钱……”
一瞬间又似想起什么,猛然抬头,抬起一只手哆嗦的指着自己的爹娘,惊恐万分说道:“爹,娘,你们真的听了那瞎子的话,用阿瑞的命去换钱?”
说完,又进入一种自我麻痹状态。一边走一边摇头,口中念道:“不行能的!不行能,阿瑞他还那么小,你们肯定舍不得的……”
终于趔趄到爹娘旁边,却见他们早已呆住发愣的看着自己,一副不知如何解释的心虚模样。
见状,她心中已经猜到了泰半。依旧想要听到一个解释,手麻木的上前钳制住娘亲的肩膀,来回摇晃着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却再没了眼泪。
她凄厉的问道:“娘,你说话呀!娘,你告诉我,事情不是这样的!对差池?阿瑞他真的就只是死于瘟疫,对吗?”
老伉俪俩脸色越变越难看。
老妇人泪落不止,一言不发。女子看她这样,一把把她推到一边,自己扑上弟弟的尸体。
痴痴念道:“阿瑞,你乖乖去吧。适才你什么都没听到,爹娘他们都是在讲故事。他们都……哦,对!另有姐姐,我们都特别爱你。你不要听见!不要!”
又腾出双手去捂他的耳朵,痴痴道:“不要听见,你知道我们都爱你就可以了!”
禾熙遥在一边看得不明所以,鼻头发酸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虫子越爬越多,目标明确的直往众人身上爬。地上死的虫子越来越多,而从那男孩子脑袋的洞里爬出来的也不少。
禾煦远与其他几个捕快的衣摆均被咬得满是残缺。
他面色严肃,毋庸置疑道:“把他们架出去,纵火!”
捕快看这场景也欠好收场,听话的把那老妇人和女孩子架着拖了出去,老头子倒是很自觉的随着。
这会儿老妇人没有过多挣扎,像个失了灵魂的木偶被随意架着。女孩子痴痴傻傻,整小我私家看着蓬乱不堪,嘴里念念有词。
禾熙遥原来已经跑了出去,没几步又跑回来,捡起地上的那一绺白丝。白丝一端还连着一块干瘪的头骨。她嫌弃的用匕首将其斩断揉成一团塞进怀里又跑了出去。
都出来以后,众人胡乱的把稻草抱到门口,一把火点起。有风过,跳动的火焰慢慢吞噬着这木架子的茅屋。终于,整个屋子都着了,时不时传来微弱的噼里啪啦的响声。又有等过,迎面带来炙热的臭味。
各人纷纷掩住口鼻,嫌弃着这迷之气味。禾熙遥跑到溶月身边,却发现他已经歪着头昏厥已往,连忙屏住呼吸紧紧的捂住他的口鼻。一想又怕他被自己捂死了,便又放开了手。
火势越来越大,女孩子又闹腾起来,哭喊着要进去救自己的弟弟。禾煦远头疼的让两个捕快拦住她,走到那对老匹俦面前。
看见老妇人绞着手指眼神空洞,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他皱了皱眉把外衣脱下递给老头儿,缓声道:“老伯,给您,给大娘裹上吧!”
老头子不解何意,愣了半晌才接过那衣服。低头给老伴儿披上系好,在心里算计起来等会儿要怎么辩解。
禾煦远严肃道:“老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吧?这对我们来说是重要线索。”
老头儿还没想好,被禾煦远这一问吓着了,心一颤,手一抖,本快系好的两条袖子又散开。他一脸疑惑的抬头,说道:“小儿死于瘟疫,至于何时染上的虫病我实在是不知道。”
“你知道——”禾煦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望着那老妇人。“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儿!”
“既然大人说的不是这件事儿,那就不用再问了。此外我什么也不知道!大人你问了也是白费口舌!”老头子咽了两下口水,眼神闪躲。
“事情已经生长到这个田地,老伯你也不愿说失事实真相吗?好!那我就只问你,你女儿说的‘瞎子’是怎么一回事儿?”禾煦远目光探寻,步步紧逼。
“不外是一个算命的瞎子,能有怎么回事儿!”老头子一语带过。
“那你们是否有钱财上的交易?”见老头逃避,禾煦远一语点破。
目测他要随口扯谎,又警告道:“想清楚再说,否则,等事情查出来就欠好解释了。”
老头儿把话头咽了回去,眼珠子转起来。抹了把脸,再次张口时……
禾熙遥的声音先响了起来,“那什么……有狗的那个?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