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在说广宁之战的事情。
毛文龙镇江之捷,收复镇江,王化贞自以为立了奇功。
熊廷弼说:“三方军力尚未荟萃,文龙发动得太早,致使建奴迁怒于辽地的黎民,把周围四卫的军民屠戮殆尽,不光使东山军民灰心,也让C鲜君臣胆怯,令河西军队丧气,扰乱了三方并进的计划,延长了联络C鲜的计划。与其把它看作奇功,还不如说是奇祸。”又说:“镇江是死地,伶仃无援,基础就守不住。”
天子、朝臣们现在正需要一场大捷装点新朝新气象,哪里会听得进这乌鸦嘴里冒出来的话。几天后,消息传来,刚刚恢复的镇江再度失守,毛文龙只身杀出重围,逃往C鲜。
熊廷弼又攻击张鹤鸣说:“我既然担任经略,四方援军应当听我调遣,而鹤鸣径自发动,不让我知道。七月里我向兵部询问军队人数,到现在两个月了,没有回覆。我有经略之名,无其实,辽左的战事都是张枢密和王抚臣一起办的。”这下,张鹤鸣这下越发记恨他了。
天启元年九月,王化贞上奏说蒙古的四十万援军快来了,请求C廷允许他迅速兴兵。
熊廷弼说:“抚臣靠着蒙昔人,想不虞而收战功。我不敢轻视敌人,不敢说能不战而胜。”
厥后,蒙古戎马始终没来,王化贞也不敢进兵了。
其时,熊廷弼主张防御,认为辽地人不行信,蒙昔人不行以作为凭仗,李永芳其人更不行相信,广宁地方有许多已经投降建奴的H奸,充当jian谍,情况让人十分管忧。
王化贞则恰好相反,绝口不提防御,认为明军一旦渡过辽河,河东人必为内应。而且飞书陈诉C廷,说八月里你们就可以高枕酣睡,很快就能收到捷报了。
到十月份,辽河上结了冰,失去了辽河天险的掩护,广宁危急。随时都可能遭到建奴的攻击,城内人心惶遽。
王化贞与巡按御史方震孺商议决定,分兵扼守镇武、西平、闾阳、镇宁等城堡,而以主力驻守广宁。张鹤鸣也认为这样广宁仍不保险,想起了熊廷弼,请木匠天子下旨命令熊廷弼出关。
熊廷弼于是率部出了山海关,屯兵右屯,派刘渠率两万戎马驻守镇武,祁秉忠率一万戎马驻守闾阳,又派罗一贯率三千人守西平。熊廷弼严令说:“建奴来时,跨出镇武一步逃走的,无论文武将吏都格杀勿论。建奴到达广宁而镇武、闾阳不兴兵夹攻,或者建奴抢劫右屯饷道而三路戎马不救援的,罪也相同。”
熊廷弼刚刚部署完毕,王化贞又轻信了jian谍的话,突然兴兵袭击海州,无果后又退了回来。
熊廷弼上书弹劾:“抚臣(即巡抚,指王化贞)进兵,到现在已经五次了。戎马屡进屡退,敌人早看透了我方的战略,我的虚名也因轻易兴兵而受到损伤。希望陛下明令抚臣,对自己的行为慎重些,不要给敌人讥笑了。”
王化贞很不兴奋,飞章上奏,为自己辩解,而且说:“给我六万戎马,我保证把敌人一举荡平。就是不成,至少也能做到死伤相等,使敌人一蹶不振,管保它不再成为河西之忧!”并要求给他自制行事的Q力。
鉴于内阁首辅叶向高更偏向王化贞,熊廷弼无奈,上书说:“就请按抚臣约定的办吧,应及早罢掉我的官以便于鼓舞士气。”
这个时候,朝中内外都知道经略、巡抚两人反面,一定会坏事,而张鹤鸣笃信王化贞,被踢走的自然该是熊廷弼。
天启二年正月,兵部员外郎徐大化弹劾熊廷弼狂言欺世,嫉能妒功,必将有害于辽地战事,请求B免他。
虽然朝中众说纷纭,但究竟熊廷弼的本事各人心里照旧有数。
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之战明军大北后,正是熊廷弼经略辽东,才稳定住急剧恶化的局势。到了天启元年,熊廷弼因被弹劾而被B免,接替他的袁应泰在短短几个月内,相继丢了辽东重镇沈阳、辽东首府辽阳,损兵折将,袁应泰也因此自S。C廷因此才不得不再次启用熊廷弼。
就在这时,建奴戎马向西平杀来,大臣们只得停止了争吵,下令要求他们两人同舟共济。
西平之围危急,王化贞接纳了心腹孙得功献上的战略,却不知孙得功已经被建奴收买,投靠了野猪皮。
于是王化贞发动了广宁的全部军力,派孙得功、祖大寿率军与祁秉忠所部戎马汇合后,然后与建奴作战。熊廷弼也传令刘渠拔营赴援。
正月二十二日,明军在平阳桥遭遇后金戎马,刚刚交锋,孙得功和参将鲍承先等突然叛变逃跑,导致军心瓦解,雄师溃散。
刘渠所率镇武戎马、祁秉忠所率闾阳的戎马被打败,刘渠、祁秉忠战死在沙岭,祖大寿率领关宁铁骑见势不妙,提前一步离开战场,逃往觉华岛去了。西平守将罗一贯久待援军不至,与参将黑云鹤也战死。
熊廷弼其时已离开右屯,驻军闾阳。参议邢慎言劝他紧抢救援广宁,却被佥事韩初命阻挠,于是熊廷弼退却了回来。
孙得功逃回广宁后,策动叛乱,诈称后建奴已杀到城边。城中一时大乱,参政高邦佐无力阻止。孙得功乘隙率兵夺取城中要害,正要活捉王化贞向野猪皮请功。
王化贞对此毫无所知,直到参将江朝栋推门闯进来,护住他骑马逃走。在大凌河遇上了熊廷弼,这才发生了之前所说熊廷弼羞辱王化贞的事情。
王化贞感应十分内疚,建议驻守宁远和前屯。
熊廷弼说:“已经晚了,现在只有掩护老黎民入关去!”
于是熊廷弼把自己所领的五千人交由王化贞来殿后,并传令烧毁沿途所有的碉堡何军资。
孙得功率领广宁城的叛将把建奴迎入广宁时,王化贞逃跑已有两天时间。厥后建奴追赶了二百里,因路上搜不到粮食才回去。战败的消息传到C廷,京城为之震惊。张鹤鸣畏惧了,自请前往察看军队。
天启二年二月,C廷逮捕了王化贞,而已熊廷弼的官。
四月,刑部尚书王纪、左都御史邹元标、大理寺卿周应秋等报上判决书,熊廷弼、王化贞都判了斩刑。
可是不知王化贞、熊廷弼各自走了谁的门道,去年秋天时居然没被斩,拖延至今。
熊廷弼究竟有没有错,董宣武还真吃禁绝。究竟他上辈子是个小警察,这辈子也只是个纨绔子弟,哪明白那些?不外董宣武很清楚,由王化贞这个狂妄书生领兵,广宁之战不败也难。熊廷弼就算有错,也罪不妥死。他之所以被判斩刑,只因有人希望他死。
若是别人斩了也就斩了,可是熊廷弼差异,他是真有军事才气、战略眼光。明末缺的就是这种人,杀一个就少一个。
稍稍犹豫了一下,董宣武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救下熊廷弼。
注1:明末东林党人对非东林党人排挤十分严重,所以,浙党、楚党等被迫站在魏忠贤这一边,与东林党相抗衡。阉党身分极为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