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肖凡望着那人一脸痞气的反问道。
“我是谁?”那人笑道,“花街上,谁不知道我张大仙的台甫?”
“哦,”肖凡掏掏耳朵,“你是算命瞎子。”
“我眼睛虽瞎,心却不瞎,不像有些人,眼睛不瞎心里却一点逼数都没有。”张大仙嗤笑道,“你这破小摊的工具要是能卖出去,我张某人跟你姓!”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肖凡抬起下巴,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记着,我姓肖!”
“就你还敢自比姜太公?”张大仙拂衣而去,“这些垃圾书拿来当草纸还怕脏了屁股!”
不仅是张大仙,花街上几家摆摊的老字号,无差池肖凡嗤之以鼻,当他是个二傻子。
眼看夕阳西下,街上行人寥寥,肖凡的小摊依旧无人问津。
张大仙的算命摊客人依旧络绎不停门可罗雀,比力起清清冷冷的肖凡,他脸上难免洋溢起自得的神情。
此时,肖凡的地摊吸引了三个路人驻足。
这三人一个是老者,一个是少女另有一个是中年男子。
街劈面张大仙并不是真的瞎子,他手扶着蛤蟆镜,眼睛猛然一亮。他在江都混迹多年是个万事通,一眼认出这身份特殊的老者,是三军庭柱战功赫赫的老将,吴勉!
这老头身份职位,在江都是无人能及,就连这一条花街都有泰半是他家的。
老头身边的少女是他的孙女吴芳芳,而那中年人则是他的生活秘书刘杰。
吴芳芳十八九岁,模样清丽可人,看见肖凡地摊上的修真秘籍,不禁好奇的捡起翻看。
“爷爷你看,这人可真逗,自己瞎编了什么秘籍,画了许多几何小人!”吴芳芳看着肖凡的秘籍,不禁乐的笑作声来。
“有意思!”看着秘籍里那歪歪扭扭的手写体,吴老也看乐了,朗声笑了起来。
“老板,”吴芳芳试探的对肖凡笑道,“一本几多钱?”
“十万。”肖凡冷冷的回道。
“十万?”吴芳芳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你怎么不去抢啊?!”
“吴老,巨细姐,这人恐怕是个脑残,咱们照旧走吧,别跟他空话!”站在一旁许久不说话的刘秘书不屑的说道。
“愚昧!”肖凡回敬道,“像你这种资质低下的人,练了也是白练,我还不乐意卖给你呢!”
刘秘书脸色大变。
“啧啧啧,练这个还要资质啊!”吴芳芳挖苦道,“你看我行吗?”
“你?”肖凡审察了一下那少女,摇头道,“根骨太差,比他还不如呢!”
“你敢说我根骨差!”吴芳芳气的跺脚,厉声嗔道,“气死人了!”
“年轻人,”吴老捋着髯毛玩笑道,“你看老头我怎么样?”
“你?”肖凡对吴老上下审察一番,“还凑活。你年轻时得了些机缘,练得点三脚猫的功夫。但是你所练功法并不完整,大部门是推演臆测,误区太多导致走火入魔伤了基础,可惜可惜!”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吴老脸色大变,又惊又疑。
“我不仅知道你练功走火伤及根骨,我还知道如果你不尽快固本培元,命不久矣!”
“当,认真!?”吴老瞠目结舌。
“乱说八道!”刘秘书见吴老神色异常,迁怒肖凡道,“你可知道在跟谁说话?我一个电话分分钟让你这生意做不下去!”
“爷爷!”一旁的吴芳芳也着急了,“这小我私家一定是事先探询了你的事情,专门来行骗的!不要相信他!”
“夏虫不行语冰!”肖凡摇头叹道,“也算与你有些机缘,免费送你两句口诀,你听好了:‘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行常保。’自己去悟吧!”
“持而盈之……揣而锐之……”吴老喃喃自语将这四句口诀重复吟诵,突然噗通一声双膝着地,“谢大师指点迷津!望大师将全部口诀教授于我,小老儿愿为大师提靴!”
众人都愣住了。
吴老竟然当街对一个小混混行膜拜之礼!
“爷爷!”
“吴老!”
刘秘书和吴芳芳回过神来,在一旁生拉硬拽。
劈面算命摊上的张大仙此时更是大跌眼镜。
讲原理吴老一世英杰,不行能是个老糊涂啊?!
旁人虽然不知道,肖凡给的那两句口诀,乃是不传之秘!
吴老幼年时家里穷,曾经给一个武术师傅当杂役,厥后又到少林寺做火工,不喜欢吃斋念佛独爱学习武艺。
庙里的慧远僧人是个半步宗师境的武僧,为人高洁,乐善好施,通晓医术,深得四周黎民的恋慕,吴老更是三拜九叩对这个师父敬爱有加。
抗战时期,日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了拯救山下村民,慧远组织庙里的武僧奋勇反抗,吴老首当其冲。
慧远僧人半步宗师,可以用肉身反抗步枪子弹,却抵不住榴弹炮重机枪。手刃百名日军之后,在炮火中壮烈牺牲。死后如庙里金刚一般屹立不倒,一群东瀛鬼子都被吓得膜拜磕头。
为了夺回先师的金身,吴老与一班幸存的武僧夜袭敌营,身受重伤却止抢回来半截袈裟。
在这半截袈裟之上,吴老发现一部功法残卷,勤加修炼终于小有所成。厥后加入了工农红军,凭借过人的武艺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将鬼子赶出了华夏。
功成名就之后,吴老有生之年唯一遗憾的,就是那功法残卷的下半部。他凭着自己的悟性,生搬硬套推测口诀胡乱演练,导致身上留下暗疾,这件事连他最疼爱的亲孙女都不知道。
而肖凡所给的口诀,竟然就是那功法残卷下半部开头的两句!
这是万万不行能有假!
看着肖凡如众多星辰般深邃的眼眸,行迁就木的吴老似乎回到了少年时期,感受到接受慧远僧人指点武艺时那种醍醐灌顶的感受!
他心中料定,肖凡一定是个武道宗师!
“老人家何须行此大礼,”肖凡将吴老搀了起来,“起来说话。”
“能够得见大师,小老儿三生有幸!”吴老发自内心的感伤道,“不知您尊姓台甫!”
“肖凡。”
“还望肖大师不惜见教!”
“让我传你口诀倒也不难,”肖凡挑了挑左边的眉毛,“只是我最近手头比力紧,需要一点点江湖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