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家人
青渊看不见禁制内部的情况,不知道此前云泽和云莯的坐姿,故而现在还能温和笑着与云泽外交。若是他看见云泽和云莯那般亲昵,约莫二话不说就会拆了云泽这院子罢。
云泽偷偷抹了把汗,他今日见着青渊,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云莯倒是镇定的很。她裹着白裘坐在榻上,见青渊来了,微笑着站起了身。
青渊快步已往,摁着云莯的肩膀让她坐下。他细细审察着自家妹妹,总觉得有哪里不妥,但又说不上来。在他的感知里,妹妹明明虚弱的很。可眼前的云莯面色红润,看上去气色很好,容貌甚至比数百年前还要悦目几分。
青渊想不通,只好问她:“阿曜,你最近感受如何?”
云莯点颔首,“我已经许多几何了,再恢复个几百年就又能追随前一样了。”
青渊眉头略松:“如此最好。”他招手叫凤祢过来,对云莯说:“这孩子很是记挂你。”
凤祢见了云莯,倏地红了眼眶:“小姑姑,都是我害的你。”云莯把凤祢抱到怀里,温柔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姑姑我好好的,不许哭。”
凤祢硬生生忍住了眼泪,那要哭不哭的样子十分可怜。云莯叹气,“去和你师父说说话。”
凤祢颔首,依言去找正和萱孋说话的云泽。凤初走上前来,有些忐忑的看着云莯:“小姑姑,你真的没关系啊?”
云莯抬头望见凤初,笑得眉眼弯弯:“大侄女,快坐。”
凤初走到云莯面前的竹椅上坐下,云莯看了看她,又看向青渊,“哥,小初长的似乎你啊。”
青渊也笑了,“初儿是像我多一点。可惜了,她母后生的那般悦目。”
凤王殿下就这样当着自家妹妹和女儿的面,旁若无人的夸赞自家媳妇貌美,顺带还损了一下自家女儿的长相,乐成的惹来了女儿的怒视。
凤初“哼”了一声,“父王好讨厌。小姑姑,你呢?你长得像谁?”她仔细端详了云莯许久,托腮笑了:“我看过凤祠里祖父的画像,小姑姑你和祖父长得似乎啊!”
青渊实时出言道:“初儿,去和你母后说话罢,我和你姑姑有话要说。”
凤初不乐意,奈何青渊已经皱眉瞪她,她知道青渊生气了,不敢违逆他,只好不情不愿的离了云莯去找萱孋。
云莯有些怔怔的,“哥,原来我长的像他啊?”
青渊知道云莯在说谁,他艰难开口:“阿曜,你照旧像母后多一点的。”
云莯轻轻笑了,“哥,算了吧,别慰藉我了。”她仔细看了看青渊的脸,“我那时虽然年纪小,可母后的脸长的什么样,我照旧记得的。”
青渊不知要怎么慰藉自己的妹妹,缄默沉静了一会,云莯先开口了:“他现在怎么样?”
青渊徐徐开口:“混沌劫之前就已经去了,不愿涅槃。”
云莯也缄默沉静了。那人是她的父王,可却视她如恶如仇。
他离世的时候,自己正在远古战场厮杀。若不是如此,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见他最后一面。
云莯叹了口气,约莫照旧不会去的。见了她,他只会更快的闭眼吧。
青渊伸手摸了摸云莯的头:“阿曜,都已往了。栖凤岭是你的家,以后随时可以回来,绝不会有人敢伤你。”
云莯鼻子一酸,有些想哭。
她伸手抱住青渊,“哥,谢谢你。”
这么多年,只有青渊一直将她当成孩子宠。他于云莯而言,既是兄长,也是父亲。
青渊抱着云莯,拍着她的后背,“和哥哥说什么谢。你救了凤祢的命,哥哥可曾跟你客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