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缘分
云泽牵着云莯慢悠悠的下山,云莯走到半山腰就不愿走了,执意要他背。
云泽依言背起她往山下走,他脚步沉稳,速度很快。冷不丁云莯在他耳边说了句:“慢些走。”软软的唇不小心擦到他的耳朵,云泽心尖一颤,脚步放缓,“好。”
师徒两个慢悠悠晃到山下时已近正午。云泽是仙人,再走个两年也不会累,放下云莯的那一刻他心头另有些遗憾,这山委实太矮了些,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山脚。
云莯牵着他的手,心情不错的往前走。
泰山脚下的小镇很是富贵。究竟泰山是五岳之首,历朝帝王都市来此封禅。眼下人间又是太平盛世,这小镇自然也是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卖酒的钱五抬眼见到一个紫衣的女人,眼睛都直了。他戳戳身边的伙计,“阿郑,你瞧那女人。”
阿郑瞧傻了,“这女人怎生这样悦目!”
钱五嘿嘿直笑,不意身上却一阵发冷。他转脸一看,那女人身边的年轻令郎正拿要杀人一样的目光瞪他。他被瞪得一个激灵,连忙低了头,再不敢多瞧一眼。
云莯和云泽进了一家酒楼,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云莯撑着下巴看外面人流熙攘,酒楼的伙计满脸堆笑的凑了过来,“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云泽看向云莯,“莯莯,你想吃什么?”
云莯回过神来,“招牌菜都来一份。”伙计笑呵呵的走了,不多时,云莯面前便摆满了菜。
云莯慢吞吞的捏着筷子挨个尝了,只觉许久不来人间,饭菜味道变了不少。她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云泽,“师父,你带银子了吗?”
云泽一愣,“银子?”云莯叹气,云泽却笑了,伸手拿出一锭银子放到她面前,“是不是这个?”
四百年前他初次下凡寻云莯时,曾跟在她身边在凡间走了一月,大致知晓了凡人的生活方式,认得凡间的金银。
云泽昨夜已在泰山上抓了一把石子,施法变作了金银收在袖中,此时他身上的金银富足的很。刚刚故意发愣装作不知,只是想逗云莯开心。
云莯拿筷子敲了敲银锭,又递回给他:“你收着吧。”
结账时,那酒楼伙计千恩万谢的收了银锭,云泽拒绝了他的找零,随着云莯出了酒楼。
云莯慢悠悠的在大街上晃着,云泽跟上来牵住她:“莯莯现在想去哪?”
云莯没看他,“随意走走。”她循着影象绕过几条深巷,没有看到当年恢弘的府邸,入目只有一排整齐的织布作坊。
她有些失落,云泽察觉差池,“莯莯,怎么了?”
云莯蹲在地上,有些闷闷不乐,“从前下凡来玩的时候,认得一个小孩。她转生频频都出生在这里,我次次下凡都市找她玩,这次....”
云泽舍不得她惆怅,“转生一事说不定的,约莫他曾经和这里有缘,现在缘分尽了,就转生到别处了呢?”
云莯若有所思,“缘分会尽的吗?”
云泽颔首,“约莫会的。”
云莯站起身把脸闷到他袖子里:“我和师父的缘分也会尽吗?”
云泽一下子僵住了,他伸手抱住云莯:“莯莯,我们是仙,仙人的寿命无穷无尽,我们缘分不会尽的。”
云莯在他怀里闷声说道,“师父,我要去东海。”
云泽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好,师父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