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斯也看见了赫李冬。但他却没有闪躲,而是迎了上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赫李冬冷硬的话语打断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瑟拉斯一愣,马上明白赫李冬是在怀疑他。脸上马上有些不悦,使气般举起手中的羊皮纸,道:“自己看。”
赫李冬见他丝毫没有半分畏惧,反倒有些惊讶。但他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迹象就放弃对瑟拉斯的怀疑。接过那张纸,赫李冬仔细检查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那纸上清楚的画出了四周的地形:伊米达;死亡的土地和腐朽的树林;各个被丧尸占据着的原先的人类和独眼人马的乡村;以及……一个规模十分庞大的三族联合军驻扎地。
“这是四周的地形图,呆子。”瑟拉斯翻了翻白眼,不满的说:“我给你搜集情报,你却怀疑我?”
赫李冬自然不会觉得自己适才那显而易见的怀疑会没有被瑟拉斯发现。赶忙道:“那就对不住了,但你究竟一ㄇ新加入的,我对你有疑心想必也不难理解。”
“是。”瑟拉斯点了颔首,神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正色道:“赫李冬,你照旧先体贴下自己的局面吧:三大族类的军队联合起来驻扎在伊米达四周,再加上你之前的‘优越’体现,想必你也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吧。”
“截杀我。”赫李冬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挖苦的意味。他们在外面安营扎寨,却没想到自己已经深入伊米达。
“没错,所以接下来,我们应该考虑该怎么办。这些天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或许只有三种方案:第一,蜷缩不出;第二,率领丧尸们提倡进攻,摧毁他们的军队;第三,依靠你那个能力,化为人类,混入他们其中,从内击破。”
赫李冬还没好好思考,老国王却已经开口了:“这个家伙考虑的很周全。从我来看,最稳妥,也是最完美的措施就是第三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怀疑一小我私家类是丧尸,哪怕那小我私家类具有怎样的一双眼眸。而无论是还击照旧蜷缩,最终都只会招致决一死战——我不能确定这么些年已往后,三族的军队强悍到了什么时候。如果他们强过了丧尸雄师,那整个伊米达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这一席话说的赫李冬连连颔首:“那,我选择第三种方案。”
“我就知道你会选第三个方案。”瑟拉斯微微一笑,转身往外走去。“我去取回我的重锤,你在这等一等我。”
但正当赫李冬计划允许一声的时候,老国王严肃而充满警告的意味的声音却再度响起:“先别因为之前的盲目怀疑被击破而相信他。你被自己怀疑的错误而影响,从而没能注意到一些细节:我问你,你从始至终,你什么时候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
赫李冬听了这话,心头蓦地一颤,悄悄责备自己不够严谨:“瑟拉斯!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瑟拉斯刚走到门口,听见赫李冬这一声喊,脚步马上慢了几分,背影也多了些许忙乱。过了小半会,才答到:“是从加索那里知道的。”声音里充满了笃定,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令人感应怪异。
待瑟拉斯走出大厅,赫李冬立刻凑到加索身旁,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告诉过他我的名字?”
谁知道加索耸了耸肩,回覆道:“谁知道呢?你在里面的时候我闷得发慌,就去找戴。戴嫌我烦,给了我一大桶酒。我就喝了起来,隐隐约约记得喝着喝着瑟拉斯就朝我走了过来……你知道的,半兽人一但喝饱了酒就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了。”
简直就是白问。赫李冬无奈的叹了一声:“你也去带上舞动吧,我们要出发了。”
还不等加索做出回应,赫李冬就纠正道:“是出发,不是去打架。”
……
戴原本执意要送他们出去,但赫李冬担忧被发现所以坚持不愿。无奈之下,戴也只能嘱咐了几句,就让赫李冬离开了。
此时的赫李冬又已经换上了一副人类的皮囊。但与之前有所差异的是,这一次他的样貌就是自己没有酿成丧尸之前的样子。至于原因……也许是那一趟心境之旅让他心里生出了几分眷恋吧,原本致力于带来痛苦和绝望的考验却带来了眷恋这种相对异样的情绪,连赫李冬都有点说不清楚。
瑟拉斯不用特意妆扮,无论如何妆扮,他身上似乎自然而然的就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酷寒。如果特意去妆扮,反倒显得太过刻意。而加索则故意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还故意驼着背,低三下四的跟在赫李冬身后。那样子倒还真的就像是一个仆从。
灼烁逐渐探入树林,死亡的土地逐渐开始恢复生机。很快,他们就要离开伊米达的规模了。
“什么人!”一声怒喝响起,回应他的却是另一声怒喝:“你又是什么工具?!”
前者是一个身着染红了的轻皮甲的士兵。而回应他的自然是赫李冬。说实话,赫李冬不是故意要回的,只是士兵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到了他,他下意识就如此“还击”了。那个士兵吓得退却两步,脸上写满了惊愕,但很快就爬满了恼怒和羞恼:“荟萃!把这三人带到营地去!”
随着这句高呼,四面八方很快涌来大量的士兵。这里面有红甲的人类,身着蓝色锁链重甲的半兽人,以及绿色锁链绑皮甲的独眼人马。
反抗很明显只会遭到更糟糕的看待,赫李冬索性不做挣扎,只在适当的时候凸显一下自己的“贵族”脾气,好让他们记着自己的身份。赫李冬看了看天空,乃是正午时分。
那几个士兵的肚子里一定连一根船桨都装不下,他们压根没审问赫李冬任何事情,就瞒着别人,偷偷的把三人押到了临时挖的地牢里。一直到晚上,都没有人理会他们。
也没有食物和水。
赫李冬还好,究竟他是丧尸,不需要这些工具。但加索和瑟拉斯已经是急躁不安了。尤其是加索,已经开始不住的念叨——不,那不是念叨,至少赫李冬从来没有听过那么高声的念叨:
“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西墨涅这个正义匿迹,压迫成风,如同沙漠般的地方,也将酿成自由和正义的绿洲。
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四个孩子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家里生活……”
这种话讲出来,恐怕会被那些迂腐的半兽人仇杀的。赫李冬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