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听完林舒的回覆,颔首笑着谢谢了一番。
一旁的柳氏也已是得知了那日的实情。眼下秦氏和林舒提起为林姝钰看病一事,柳氏面上不觉有点发烧。
原是林姝影隐藏得好,花粉一事,众人将账都赖在了郑邵往身上。
柳氏含含糊糊转移了话题,审察林舒一番,笑问秦氏:“这是哪家的女人,长得真是标致!”
秦氏眉毛一挑,不说话只是笑。
柳氏一副和秦氏是好姐妹的样子,轻拍秦氏肩膀,玩笑道:“怎么,怕我抢了你家儿媳妇啊!”
林舒只管在一旁低头品茗,心想着这女人之间的姐妹情意,来得认真是方便。
只要双方各有所需,这情意竟比梅雨季节的骤雨来得还容易。同样,来得容易走得也容易,这马上便应验了。
秦氏听柳氏如此说,笑脸一下子便挂不住了。
怕抢了儿媳妇,这话一下子就将秦氏惹不乐意了。
她秦春阳只林佳宏一个亲儿子,而且早娶了皇后的庶妹为妻。
怕抢了儿媳妇!怎么,她还得替林佳泽费心不成。
秦氏替不替林佳泽费心众人不管,众人只知秦氏真得替林佳泽物色媳妇,谁让她是当家主母呢。
柳氏也知自己一时嘴快捅了马蜂窝,尴尬笑笑不再往下说了。
正当屋中气氛有些凝重时,郑家的丫鬟急遽走了过来,向几人行了礼后,直奔柳氏而去,走到身边,俯身在柳氏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什么。
柳氏听后,脸都吓白了,面上强露出些笑意来,站起身,只含糊不清的说家中出了事情,急遽忙忙便告辞走了。
秦氏几人送柳氏到垂花门处。等柳氏上了郑家派来的轿子后,站在秦氏身后的王婆子纳闷道:“这郑夫人是怎么了?”
秦氏不甚在意,应酬了多时身体疲累,怏怏道:“谁知道呢。”
马氏见秦氏的样子,不敢再打扰秦氏,稍说了几句话便行了个礼告辞了,林舒也找了个理由告辞。
往回走时,林舒和马氏同行。
先时马氏在秦氏面前拘谨,林舒觉得没什么,可眼下马氏在她面前也放不开,压压抑抑似乎刻意讨好她的样子,既让林舒觉得反常,又让林舒十分的不自在。
“林女人面色比回府时红润多了……”马氏不似刘氏那样牙尖嘴利会说话、会讨好人,但此时也没话找话说了几句。
“林女人的弟弟今年多大了?”马氏突兀一问。
林舒愣了下,缓过神来,看了看马氏笑说:“快十六岁了。”
马氏点了颔首,还欲再问些什么,但想了频频,话到嘴边,又都欲言又止了。
林舒见马氏脸上心情奇怪,也不知她想说什么,正觉不自在的时候,正好走到一岔路口。
林舒转头对马氏笑笑,推说想在园中闲走走。
马氏听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丫鬟,想让丫鬟给林舒引路:“林女人初来乍到,对府中的部署结构还不熟悉,不如让夏叶跟在身边引路!”
林舒赶忙摆了下手,笑说:“多谢三夫人了,我就在这四周闲走走,不走远的!”
马氏见林舒如此说,只得和丫鬟往前去了。
等林舒看不见马氏的身影了,才舒了口气。沿着岔路口往另一条道慢慢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在心中思忖,这马氏今日是怎么了呢,反常啊——
一模糊间,差点没撞上前面的人。
林佳泽手拿本发黄了的书,正站在小路上,满脸的愁苦。
不是学习的料,学起习来也是抽筋拔骨,满身难受。
他满肚子的火气不知该往那边撒,可巧林舒差点撞上了他。
林佳泽将手中书卷猛的一合,卷了又卷,朝林舒喊道:“瞎啊,没看见人家在这念书呢么!”
骂她?
林舒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讥笑道:“林家二少爷好修养啊,没出口成章,倒先出口成脏了!”
林佳泽要不说那声“瞎啊!”林舒认真不想理他。
“去去去…真烦人!”林佳泽深深蹙眉,不知该如何反驳,十分不耐烦,一副哄苍蝇的样子。
林舒想林佳泽前些日子给崔雪茹致歉去时,还林姐姐、林姐姐的叫她,此时倒这副样子了!做出哄苍蝇的样子,好啊,她便做一回苍蝇,不咬人,膈应人。
想着林舒上前一步,故意压低些声音道:“林家二少爷出口成脏,林大人知道么,用不用我嘴欠告诉一声。”
林佳泽一听,猛推了凑过来的林舒一下。
林舒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向退却了几步站定后,心中怒火中烧,刚要对林佳泽生机,一抬眼见林佳泽把书给扔了,蹲在一角抹起了眼泪来,一边抹眼泪还一边擤鼻涕,又可笑又好气的样子。
林舒慢慢走了已往,这次没敢走到他身边,怕他突然起身再推她或是打她,只踮起脚尖,伸了伸脖子看他,忍住笑试探的开口问道:“嗳…你推了我,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哭什么?”
林佳泽背对着林舒,又抹了一把眼泪。
林舒见状,把他扔在老远处的书捡了起来,一掀开就是他先前看的一页,书角皱皱巴巴,一看就是他看书时心情不爽给攥的。
林舒看了看书中内容,读了出来。刚读出来一句,不想林佳泽蓦地站了起来,转身便将书抢了去。
林舒吓了一跳,见林佳泽蹲在地上,没前程的样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在那看。猜到可能是林佳泽一会要被提问,背不下来怕是要挨揍或是挨骂。
书中的内容林舒正好熟悉,熟读能诵。故意背诵道:“要识中庸义,中庸乃是庸。不须求胜解,只此是奇功……”
刚背了几句,林佳泽便堵着耳朵,站起身,欲往别处走,林舒在背后喊她道:“莫不是你父亲要提问你?你现在这心情,能背下去么!”
林佳泽听后,站住脚,转身问林舒道:你怎么背下来的?”
林舒笑笑,想着:虽然是用脑袋背下来的。朝林佳泽勾了勾手,卖关子笑说:“你过来,我告诉你秘诀!”
林佳泽已是止了哭泣,吸了一把鼻涕,想已往又耐不外面子。
林舒心中发笑,心想适才抹眼泪就有面子了?
见林佳泽欠美意思过来,林舒摇摇头走了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