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慢慢走远的身影,店伙计一甩手中抹布,心疼的对何新月诉苦道:“掌柜的,昨儿个张夫人花三百两银子买这银镶粉羽石指环您都没舍得卖,今日怎么免费送了人,真是的!”
何新月望着秦挚和林舒慢慢走远的身影,欣慰的道:“楚小姐走了三年,侯爷的心结终于要解开了。”
“咱们做的是生意,解心结找郎中去啊……”店伙计依旧不满的低头小声嘟囔。
何新月收回眼,看着店伙计语重心长的道:“做人得知感恩,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当年楚小姐救下战乱中的你我,这份膏泽得还!别说是一个指环,如若用新月斋可以换回楚小姐生还,咱们也不能犹豫!”
店伙计听何新月如此说,摇了摇头,感伤道:“这年头好人不长寿,祸殃遗千年!”
“灰心消极了不是!”何新月抢过店伙计手中抹布,又擦拭了一遍已是锃亮的柜台,低头笑道:“何来好人不长寿之说,像你我这等好人,不是还好好的活在世上么!”
店伙计听何新月此话,嘿嘿笑了两声,看着何新月道:“掌柜的你还别说,适才那女人的背影认真像楚小姐!”
何新月听店伙计也如此认为,拿抹布的手一停,鼻子一酸,眸中霎时涌出股热流,吸了口气,又摇头浅笑了笑。
昔人已去,在世的人,唯有活的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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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挚买的那些如山的工具,早在饭馆的时候,他便打发店伙计通知侯府中的人取走了。
此时林舒说要买花,逛了许多几何个花铺,林舒没买到球兰花,秦挚倒是又买了不少的工具。这回不是物件,而是软甜好消化的吃食,不用猜也知是给他母亲买的,但依旧照旧让林舒捧着。
“你要买的花,京国都没有卖的!”在进进出出了多家花铺后,秦挚对于林舒的那点耐心,完全耗尽了。
林舒执意要买到球兰花,她不信偌大的京国都,几十家开外的花铺都不卖此等花。
“你为何非买那花不行?”又从一家花铺走了出来,秦挚蹙眉问道。
林舒想告诉他原委也无不行,于是开口道:“林府二小姐爱养花,侯爷知道吧!”
秦挚扫了林舒一眼,面上无感道:“不知道。”
秦挚的这句话,把林舒后半句话噎了回去。林舒心想如此冷漠之人,和他多说什么呢!直接低头,不再说话。
秦挚目视前方,并不在意林舒怎样。两人皆一言不发的走在街道上。出了长乐街,拐至永康巷,巷口一处即是一小小花铺,店门破旧,牌匾发黄,门口摆置两株低矮的招财树。
秦挚连侧目都懒得,直接越过,却被林舒叫住了:“侯爷,进去碰碰运气吧。”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这家不起眼的花铺,还真的买到了球兰花。林舒如获至宝的捧在手里,将秦挚的工具通通还给了他。
秦挚却是犷悍,看着林舒道:“拿好我的工具,再拿你的工具!”
林舒看了看他,心想:凭什么!
不说话,不反驳,不作为,只捧着手中球兰花盆,径直朝店外走去。
秦挚故意没有出来,他抱定林舒会折回来找他,不为此外,还为了那几十两银子呢。
但真没如他所料,林舒出了花铺,直接沿原路往林府偏向走去。林舒知道秦挚冷漠,怕他一不兴奋,真把她扔在街上自己回候府。早在两人闲逛之时,就强制自己记下了标志性的店肆、酒楼。大致沿着林府的方憧憬回摸索,虽是绕了些路,但也找了回来。
从后门回林府,正是看门的婆子换班用饭的时候。听人敲门,懒懒散散的出来,见是林舒,全无客气模样。
林舒也不介意,在此只是暂住,别人怎样对她,又有何妨,她自己舒服就行。
大大方方的往回走,走在通往西小跨院的甬道时,碰上了正要回倒座南房的林锁住。
林锁住低着头,似是在笑,林舒叫了他两声豫儿,他都没有听到。
直到拽了拽他袖子,林锁住才反映过来。抬头见是林舒,反映了一会,摸摸头问林舒道:“长姐这一天去了哪里?”
先前林锁住低头,林舒还没看到。此时他抬起了头,脸上尽露以前从未有过的喜悦与羞涩,着实让林舒惊了一下。林舒轻推了推林锁住,笑着问道:“这么兴奋,捡到宝了!”
“长姐…长姐又取笑我……”林锁住语无伦次,面上微红,一溜烟小跑,不见了踪影。
林舒在后头喊道:“别忘了温习作业!”
笑着往西小跨院走,进了院门,看了看手中的球兰花,本想着悄悄的放在林姝影的花架子上,无声无息的了结此事。只是刚走到窗下,正巧碰上端着铜盆出来倒水的丫鬟。
丫鬟一眼便注意到了林舒手上的花,嘴快的道了句:“女人哪得来这么好的一盆球兰花,比我们小姐先前的那盆还悦目呢!”
话已说了出来,制止也为时过晚。林舒笑了笑道:“先前之事多有冒犯,今日出府见花铺正好有买这球兰花的,想着二小姐喜欢,就买了回来。”
说着将花放在架子上,怕林姝影迎出来客套一番,明着对端盆丫鬟说话,实则是说给林姝影道:“先不扰二小姐了,女人进屋帮我带句话,花就放在这里了。”
“林女人进来坐坐吧!”刚转身要走,屋中坐着的马氏迎了出来。
盛情难却,林舒进屋时,见屋内的林姝影忙用丝帕拭了下脸,明显是刚刚哭过。站起身来,强露出些笑模样对林舒道:“林表姐来了,快请进。”
上了茶,马氏温吞娴静不似二太太刘氏那般冒充嘘寒问暖,只是找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闲聊了几句。
林姝影偶尔接话,都是勉强带笑。
马氏不时用心疼又无可奈何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女儿,因有林舒在旁,强忍住内心的那份心酸,面含微笑的递给林舒果品。
屋内压抑的气氛着实让人难受,稍坐了一会,林舒便忍不住找理由告辞了。
走出能有数步远,隐隐约约听屋内马氏道:“影儿,横竖你要选择一个,这是命……”
“娘亲,这是父亲部署的,不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