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白粥,两碟咸菜,就是叶华的晚饭,病人不能吃的太油腻,他只能忍了,可是肚子却忍不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差不多一更天的时候,叶华爬起来,想要去找吃的,不小心碰翻了药碗,哗啦一声。
住在外间的赵匡胤立刻爬起来,走进了病房,见叶华可怜兮兮的模样,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了半只烧鸡,送到了叶华的面前。
“晚饭时候,特意留的,够意思吧!”
叶华竖起了大拇指,伸手抓起,大口大口啃着,没有多大一会儿,半只烧鸡只剩下一点骨头了。
“要是再有一只就好了。”
赵匡胤立刻道:“我见隔邻院子就有一条大黑狗,最滋补不外,要不要给弄来吃了?”
叶华眨巴眨巴眼睛,真有点动心,不外他照旧摇头了,“正事要紧,当务之急是想措施把符彦卿揪出来,那老货竟然玩诈死的花招,也太不要脸了!”
赵匡胤有点迟疑,“你怎么确定,符彦卿是装死的,万一他真死了呢?”
叶华冷笑道:“你没看到符家的两位小姐吗?”
“看,看到了,都是大美人,真漂亮!”赵匡胤由衷赞道。
“你想什么呢?”叶华鄙夷道:“我是说她们脸上的脂粉,唇上的胭脂,另有绣花鞋,谁爹死了,另有心思妆扮?符家那么多下人,全都干嚎,连眼泪都没有,这要是真死了,那符彦卿这辈子也够失败的,女儿不心疼他,下人也不尊敬他,在世也怪没滋味的!”
赵匡胤没有叶华的心那么细,可听他一说,也想起来,符家简直很反常,难道说符彦卿真的是诈死?
“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还能为什么,不愿意出山呗!”叶华冷笑道:“他给冯道写信的时候,预计叛乱还没发生,他想安平静静回朝,坐高位,拿俸禄,还不用干活。现在叛乱来了,他也看禁绝哪边能赢,虽然不愿意冒险了。”
“啊!”
赵匡胤忍不住啐道:“那他也太不要脸了!”
叶华气咻咻道:“能活四朝,脸皮赛城墙,符彦卿和冯道,一文一武,就是俩活宝儿!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两颗铜豌豆!”
听叶华说得俏皮,赵匡胤想笑,可转念一想,见不到符彦卿,完不成差事,他又着急了,到底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外面有声音,叶华急遽跑到窗前,向外看去,发现几小我私家蜂拥着一个小女孩向这边走来。
离着他们的屋子另有一段距离,小女孩很警惕,摆手把下人打发走,一小我私家探头探脑往这边走来。
叶华眉头一皱,“八成是符彦卿的女儿!”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立刻道:“赵年老你从后门出去,在窗外等着,一会儿配合我演出戏!”
赵大想问演什么,也小女孩已经到了门口,他只得慌忙跑了出去,叶华也上了床,躺好了。
小女孩轻轻推开门,看了半天,突然发现了地面上的鸡骨头,她忍不住嘟起小嘴,到了叶华的床前,一手指着他的额头,一手叉着腰。
“别装睡了,你没有病,对吧?”
叶华揉了揉眼睛,装作刚醒的样子,“我是没病,就是太劳累了,从开封跑到洛阳,却又听说伯父去世的消息,心里头恰似油烹似的!”
说着,用拳头捶打胸口,简直悲痛欲绝。
符金定疑惑了,她跑来看叶华,纯属好奇。
二姐说叶华为了哭父亲,哭到昏厥,符金定就十分感兴趣,难得有人这么尊敬父亲,简直比真正的亲人还要贴心,她倒要看看老爹的人品是不是这么好!
“你是真的伤心吗?我可是听说,有人专门到新丧之家痛哭,为的就是骗吃骗喝,走的时候,还会偷人家的工具!”
小妮子心眼够多的!
叶华摇了摇头,认真道:“这位女人,你可不要诬陷好人,我有好些官职在身呢,好比节度使掌书记,相府参军,左长史,河渠副使,另有钦差大人!你诬陷我,可是要打屁股的!”
符金定一点不怕,连她爹都舍不得打她,别人就更不成了。
“你才多大,就有那么多官职,一定是骗人的!你说,你会什么?”
“我……我会讲故事。”叶华笑嘻嘻道:“小妹妹,要不要给你讲个故事。”
符金定蹙着眉头,歪着脑袋,“我才不信,靠讲故事就能当官?”
“哈哈哈,那是我故事讲得好。”叶华笑道:“就说这洛阳城吧,传说就极为富厚,在28年之前,唐庄宗李存勖在洛阳登位,年号同光,同光2年,封爵刘氏为皇后,这个刘氏身世微贱,父亲是个商人……”
还真别说,叶华随口就来,那就一个顺当,符金定学唱俳优,对李存勖的事情知道一些,听叶华讲得一点不错,她徐徐来了兴趣,侧耳倾听。
“刘父命苦啊,为了拉扯女儿,费尽了心思,好不容易女儿成人了,要出嫁,结果当天晚上,被人抢走,老人家痛哭流涕,活活哭瞎了眼睛。厥后刘氏辗转成了皇后,刘父听说之后,去找女儿。”
叶华看了看符金定,问道:“你说刘氏会怎么样?”
“虽然是认下父亲,一家团圆,过好日子了。”小妮子喜滋滋道。
叶华摇摇头,“否则,其时刘氏和其他妃子争宠,如果父亲是个瞎眼睛的小贩,面子往哪里放?她不认父亲,还让人把刘父赶出宫门,那些太监拿着木棒,把刘父活活打死了!”
“啊!太狠心了!”符金定惊得张大了嘴巴!
“可不是,养了这么个女儿,刘父也是倒霉啊!”叶华哀叹道:“人都有怨气,刘父死的冤屈,进不了轮回,就酿成孤魂厉鬼,在洛阳城游荡。“
“每到晚上,随处去找女孩,他想女儿,又恨女儿,每当他抓到一个女孩,就会千般折磨,发泄心中怒火,杀死一个之后,又会费尽心思去找下一个,就这样不停寻找,不停折磨杀戮,每杀死一个女孩,就会强大一分,刘父成了最可怕的厉鬼冤魂……”
鬼故事很考究气氛,符彦卿装死,府里就有一大堆白幡白布,外面风声不停,乱影摇动,屋里的烛火蹿起,火光跳动,越发吓人,小妮子觉得汗毛根都立起来了。
“在刘父的影象里,女儿十来岁的时候,最懂事,最听话,所以他专门找这么大的孩子,对了,就跟你差不多!“
“啊!”符金定叫了出来。
“别乱喊,会把刘父叫来的,他无所不在……你听……”叶华蓦地高声尖叫,他本是提醒外面的赵匡胤配合发作声音,可赵大不知道,还以为有事,急遽往屋里跑。
好巧不巧,符金定听不下去,捂着耳朵,吓得往外跑,不小心绊到了门槛。赵大探脱手臂,把她给扶住了,沙哑的声音道:“小女人,没事吧?”
符金定下意识抬头,正悦目到一张黑乎乎的脸,也辨不清五官,想到了叶华说的刘父,他真的来了!小妮子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救命啊,不要抓我!”
她喊过之后,直接就昏已往了。
叶华这时候从屋子里出来,见赵大正扶着符金定,茫然无措。叶华这个无语啊,连忙过来检察,发现符金定仅仅是昏厥,长出口气。
本想讲个故事,吓唬吓唬小妮子,顺便问出她爹的下落,没想到神经这么脆弱!这也怪叶华,这个时代的人,就算再聪慧,也没有经过爆炸信息洗礼,寻常的神鬼之事就能把他们吓得毛骨悚然,蒙受力可比后世的人弱太多了。
赵大欠美意思摸了摸头,“那个……我是不是没配合好?”
叶华气得想给他两脚,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这时候院子外面,突然有许多几何火炬,有人急急遽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叫:“女儿!金定!爹来了!你在哪儿?”
看到来人,叶华笑了,这就叫歪打正着!
对赵大道:“你配合挺好,比我想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