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手提着短剑一跃而上,剑锋直指朱橚的胸口。
从荒草丛中穿过来第一眼所见即是如此,冯缳不由得惊呼一声,未有一丝犹豫的冲上前去。
“王兄不要!”冯缳那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推开徐童潇,一下子扑到朱橚面前,回转身,以自己的心口迎上。
朱棣觉察时,却已经收不住手上的力道,只能任那剑直刺刺的朝冯缳的胸口去。
徐童潇心头一惊,眼瞧着朱棣收不住的力道,回转身便瞧见破庙门上,早已积了厚厚灰尘的幔帐,抬手一把扯了下来,手上一甩,灰尘纷飞,那帐幔极快的缠绕,在朱棣的腰上打了个结。
她左腿后撤,手上用力一个握紧,另有些收不住朱棣的力,恰好丰炎此时进了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跨了两步上前,一把扯住了帐幔,往后一扯,直将朱棣的腰扯的一声响。
“哎呦晓风,我的腰啊。”一下子被扯了回来,朱棣立即丢了那把剑,转身搭了徐童潇的手臂,才勉强站稳了。
朱棣叉着腰立着,大口喘着气,冷声低吼道:“缳儿,你疯了吗?”
冯缳也是刚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眼泪唰的滑落,瘫坐在地上,她轻抬眼眸,轻语道:“王兄,求求你不要杀他,让我来劝一劝他吧。”
朱棣被气急,拿手重重的一指,冷语道:“这个没前程的工具,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死了还能留个清名,你求来做什么?”
冯缳呜呜哭了几声,坚定的有些嘶吼,道:“他是我丈夫啊,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一家的指望啊,周王府若没了周王,还算个什么王府!”
这一句撞在朱棣的心头,他自顾自的点了颔首,凉声说道:“行,你劝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劝的动他。”
冯缳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把眼泪,才徐徐回转身,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丝笑意,温柔轻语道:“爷,咱们不争了吧,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我们一家齐全,天伦之乐,就像从前一样,好欠好?”
“一家齐全,没有了窈窈,说什么一家齐全!”朱橚冷冷的吼了一声,手上不觉的推了冯缳一把,趔趄着起身,冷声吼道:“我女儿都没了,如何能回到从前一样,不行能!没可能了!”
被他推了一把的冯缳忍不住又泪水决堤,她紧咬着下唇,眼泪唰唰的落,却怎么也不愿哭作声来。
这一推,推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心惊,朱棣气上心头,狠狠地冷声道:“窈窈的死,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拂去徐童潇托着自己的手,朱棣自行上前,冷眸幽幽直盯着朱橚,出口的话咄咄逼人,他低吼道:“若你肯从一开始就来找我,何至于延长了孩子的治疗,让缳儿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去?她难道不心痛吗?为何只有你一小我私家失了方寸,失了心智?”
步下紧逼,朱橚被步步逼退,退至佛像之下,朱棣的冷语欺压却丝毫没有淘汰,他险些是恶狠狠的吼道:“你想死可以,凭什么拉着别人给你陪葬?凭什么要整个周王府,那些个未长成孩子们都给你陪葬?”
朱橚直撞在大佛的底座上,无法反驳,又退无可退,他盯着朱棣的眼眸,恐惧极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一个瞬间低下了头,不再敢抬眸。
朱棣却在这个时候收回了手,兀自往退却了几步,朱橚一下子整小我私家放松下来,后背蹭着那底座,一点一点瘫坐在地上,就连呼吸另有些哆嗦。
朱棣摇了摇头,冷哼一声,又道:“一口一个窈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怎样的一个好父亲,你有没有问过,窈窈想要的,是否是这样一个父亲?”
此话一出,提及了窈窈,朱棣回眸瞄了一眼徐童潇,算是做了个交接。
徐童潇赶忙上前,蹲身去扶冯缳,刻意压低了声音,她轻声说道:“王妃,地上凉,你不能一直这么跪着,不为自己,也得为腹中的胎儿着想啊,快起来吧。”
这声音压的极低,却刚恰好被朱橚听在耳中,孩子。
“什么?”朱橚突然来了力气,他直扑到冯缳的身侧,将她一把扯住了,连忙问道:“缳儿,她说什么?”
冯缳回眸,苦笑着看了看徐童潇,尔后又向朱橚,笑笑说道:“孩子,爷,我们又有了一个孩子,医生说了,是个女儿,是个女儿啊,窈窈回来了,我们的窈窈就快回来了。”
“窈窈!”朱橚听闻这个喜讯,第一反映就是热泪盈眶。
冯缳抿了抿唇,手很自然的摸了摸肚子,笑意盈盈的温柔细语,道:“我们就又可以像从前那般,父慈女孝一家团圆,你教孩子们吟诗作对,研医试药,我就可以教女儿们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我们一家与世无争,好欠好?”
朱橚却摇了摇头,他伸手去摸冯缳的肚子,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低语道:“不,窈窈回来了,我一定要给她最好的,亏欠她的我都要补给她,我要我的女儿可以衣食无忧,我要她可以呼风唤雨,再不必看人脸色过活……”
朱棣突然讥笑的笑了,冷语道:“缳儿,你看到了,他这般的心魔深重,如何群?我又如何救的了?”
“哥!哥!”朱橚连连叫了他两声,转身便抱住了他的腿,眼神里满满的是闪着光的,又似有些恳求,道:“哥你听到了吗?我的窈窈回来了,你得帮我,你得帮帮我啊。”
“朱橚,你真是没救了。”朱棣气急,对着他的胸口即是一脚,恶狠狠的低吼道:“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你。”
丰炎赶忙上前,扶起了朱橚,求助一般看向徐童潇。
徐童潇敛了眼眸,暗自思衬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算计,她悄悄在冯缳的腰间一掐,疼的冯缳大叫一声:“哎呦!”
“王妃娘娘!”徐童潇连忙唤了一声,对不明所以的冯缳使了个眼色,又问道:“你怎么样?是否动了胎气了。”
冯缳一时还未反映过来,徐童潇见她未回应,便自顾上前挽她的手臂,只说道:“我就说嘛,你有着身子呢,怎么能在这冰凉的地上久跪呢,快快起来。”
突然间明白了过来,冯缳反手握住徐童潇的手臂,哎呦哎呦的说着:“哎呦,我好疼啊,童潇你快……快帮帮我。”
两个男人还成坚持之势,徐童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冷声吼道:“赶忙的,别愣着了,现在不是救不救他的时候,若再不回府请医生来瞧,这个窈窈也救不回来了。”
朱橚首先反映过来,他赶忙付托道:“丰炎,快去请医生过府!快!”
至此,朱棣的测试结束,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