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过,星月徐徐收了光泽,但天未亮,天色照旧有些悄悄的。
房门吱嘎一声开了,徐童潇披了件外衫就走了出来,眼瞧着豆腐房里,豆兵正在忙在世,看来行动极娴熟的样子,她徐徐走近,仿若是随口问了句:“这天都快亮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做豆腐啊。”豆兵抬眼瞟了瞟她,淡淡的回覆道:“养尊处优的巨细姐,你自是不懂这些的,农家是这样的,为了生计,他们很辛苦。”
“你会做豆腐?”徐童潇一直盯着他的行动看,他明白是个做豆腐的妙手,尔后微微蹙眉,道:“怎么你有些时候,总让我觉得你就是豆兵。”
“那是你自己蠢笨。”豆兵扫了她一眼,尔后又开始做自己的事。
徐童潇吃了瘪,面色微敛,低低一语道:“哎,好好说话,不带讥笑人的。”
见她如此,豆兵轻扯了扯嘴角,终究照旧未笑,转问道:“你是早起照旧还没睡?”
徐童潇轻叹了口气,淡语道:“小苦在床上翻来覆去,厥后她睡着了,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豆兵问道:“没争吵,不像你们啊?怎么了?”
闻言,徐童潇突然一个激灵站直了,不悦的说道:“是该我问你们怎么了吧,昨天你俩在外面谈完了回来,一直到现在,她连理都没理我。”
豆兵自动忽略了她这个问题,敛眸思衬良久,久到徐童潇以为他要给她讲多长的一个故事,然而豆兵最终只是抬眸问她道:“喂,我一直很好奇,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豆兵,为何还要费尽心思拉拢我跟小苦呢,这基础就是不行能的事情。”
闻言,徐童潇一愣,她盯着豆兵的眼睛,尽力的想要看出什么,但是除了疑问什么都没有,于是她眉毛一挑,突然说道:“那好,我跟天佑准备明日离开了,你跟我们一起吧。”
豆兵却是苦苦一笑,转首说道:“不行,我允许过豆兵,为他守护小苦一世,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徐童潇于是说道:“所以啊,你可能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这里,那你要用什么身份留在这儿呢?说你不是豆兵?说豆兵已经死了吗?既然不计划隐瞒这件事情,那么你留下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这一句话砸在豆兵心头,让他突然有了些模糊,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徐童潇却是徐徐扬起了嘴角,笑笑说道:“与其所有人都痛苦,不如试一试去爱吧,小苦值得的。”
良久,良久,似乎是在心里做了一番思量,豆兵才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爱人不易,我没有措施说服自己,这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可能呢。”徐童潇却掉臂他的话,拍拍他的肩膀,一脸傲娇的说道:“我会帮你的,我很了解小苦的,我来帮你。”
“可是我……”豆兵还要说什么,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小苦爹娘从里头走了出来,小苦娘慈祥的暖语道:“我说怎么听得外边有消息,你们这么早起来啦。”
徐童潇蹦哒哒的小跑过来,自己拍了拍胸脯,笑笑的说道:“是啊,不是说今天要开张了嘛,我懒也是分时候的,这么重要的日子,总得起来做点事情嘛。”
小苦爹笑着指了指她,尔后道:“好,开工了。”
随后,朱棣跟小苦也从各自的房里走了出来,资助做事,六小我私家忙忙活活,从夜半一直到天边放青,锅中终于飘出了浓浓的豆香,豆腐做好了。
小苦爹娘挑了担子,往镇上去卖货了,家里徒留几个小年轻的,豆兵回房补眠,小苦厨房里准备早饭,只有徐童潇跟朱棣两人还享受着惬意的农家生活,双双靠坐在门边,眼望着东边,等着暖阳泄下。
徐童潇自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微微眯眼向着阳光,笑语道:“虽然有些累,但我从没有过过这样惬意的生活。”
朱棣双眸望着远方的天空,许是忆起自己曾经乡下生活的日子,叹息道:“未待日出而作,直到日落而息,苦是苦了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开心,究竟用自己双手做出来的工具,吃起来都是香的吧。”
徐童潇笑意深深,轻语道:“真想留在这儿,心无杂念,唯一需要思虑的,就是怎么吃饱穿暖,怎么吃的更饱,穿的更暖。”
朱棣徐徐转过头去,看着她阳光下映着的侧脸,面上漾起微微笑意,满满的温柔,只说道:“或许就是岁月静好吧。”
两人正在肆意享受阳光洒下来的暖暖,突然门口有人高喊:“豆兵!在家吗?买豆腐啊。”
小苦连忙放下了手上的活计迎了出去,一见人来,便笑着招呼道:“哎年老来啦,您要几块?我来给你装。”
那人显然是豆腐坊的常客,绝不避忌,笑着打趣道:“苦,豆兵回来了吧,怎么不见他出来啊?倒叫姑奶奶亲自来给我们卖豆腐啊。”
小苦微一愣,尔后笑笑的敛下眼眸,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给装着豆腐。
豆兵打个了大哈欠,从房中走了出来,一边笑着说道:“我说补个觉呢,怎么就听见有人嚷嚷了。”
就像是多年的老友晤面,玩笑着一点都不违和,仿若这人就是从外归来的豆兵一样。
“都来啦。”豆兵笑语,随手拿过小苦手上的工具,而且对她使了个眼色,道:“给我吧。”
小苦愣愣的瞧了瞧豆兵的模样,抿了抿唇,尔后转身走回厨房里,朱棣看在眼中,用手肘碰了碰徐童潇,对她示意。
徐童潇登时就懂了,赶忙随着小苦进了厨房,直接问出口,道:“哎,你们两个怎么了?奇奇怪怪别别扭扭的。”
“他不再是从前的豆兵了。”小苦幽幽抬起眼眸,看着豆兵的眼睛里却似乎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她撇了撇嘴,尽量让自己不要哭,低低一语,道:“他可以跟别人挖苦玩笑,可我却无法强颜欢笑,晓风怎么办?你帮帮我吧。”
徐童潇柳眉微蹙,问道:“你乱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不太懂啊。”
小苦敛眸笑了笑,说道:“你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我笑一笑,就像那个可以让我熟睡的药粉一样,我不想让爹娘随着我惆怅。”
徐童潇闻言,连忙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爽性的拒绝道:“药粉就不行,我那个药啊,你用了以后会笑的像个傻子似的,我怕到时候你爹娘会更担忧。”
小苦又问道:“那怎么办?”
“再加把劲儿。”徐童潇拉拉她的手,往朱棣的偏向一指,笑笑道:“你看你哥,以前也不理我的。”
小苦闻言,自顾自摇了摇头,淡语道:“那是因为你很好啊,我没你这么好。”
“谁说的,我就觉得你不错。”徐童潇挑了挑柳眉,面上的笑意又更深了些,道:“放心啦,一切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