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徐徐抬眸,望着冯紫茜的那枚侧脸,她抚摸着那喜服的模样,那眼神中的希冀与欣愉,似乎自己也曾经有过。
那时候,她也期盼过结婚时的场景,和那个深深爱着的情郎,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将自己迎进那一方门庭。
听闻冯紫茜的话,素问的心中竟有丝丝希冀泛起,她试探的开口问道:“女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冯紫茜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转脸看向素问,道:“我有措施让你们双宿双飞,只是不知道你肯是不愿?”
素问眉头微蹙,淡问道:“什么措施?”
冯紫茜淡漠的转脸,口中含着笑意,冷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肯照旧不愿呢。”
走照旧不走,原本笃定的答案,在她这一句问出之后,竟有些动摇了,一边是恩人,一边是情人,恨不得将一个自己扯成两半。
“不行,我不能走。”素问轻摇了摇头,她徐徐的退却了两步,又摇了摇头,说道:“蓝少爷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他要我嫁进燕王府,我必须去,就算是死。”
冯紫茜嘴角抽动两下,说道:“如果我说你可以不去呢。”
素问瞪大了眼睛瞧着她,眼中略有一丝晶莹,她苦笑着照旧摇了摇头,道:“不行的,你也说了,若我不去,就没有人可以替巨细姐嫁进燕王府了,蓝少爷会很为难的。”
冯紫茜嗤笑了一声,转过身靠坐于桌边,对上了素问的眼眸,幽幽的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有什么为难的,找别人取代不就可以了。”
总觉得这个女子眼眸深邃的可怕,素问有些不大敢看。
素问无奈的低下头,低语道:“哪有那么好找,能找获得真正值得信任的人,简直是难上加难。”
“那你看……”冯紫茜话语微微一顿,素手抚上下颌一角,手上用力一扯,将假脸皮撕下,露出的,是徐童潇那张清丽的面庞,她笑笑问道:“我怎么样?”
“你?”素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手颤巍巍的指着徐童潇,嘴巴张的老大,却是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童潇眉头轻挑,将脸皮递上前,挂在素问的手上,脸一点一点靠近,悄悄的压低了声音,说道:“不错,我替你嫁已往,你戴着这张脸皮离开这里,现在,只有你才气救他,说句欠好听的话,没有一小我私家是不怕死的。”
素问将那脸皮握于手上,展开,右眼眼角抽动,不语。
门外传来了孙妈妈急切的声音,道:“我说女人啊,快些吧,吉时就快到了,怕是少爷快回来了。”
徐童潇不慌不忙,朗声回道:“知道了,就快好了。”
压低了语气,徐童潇轻抚抚素问的双肩,道:“跟我易服服,你必须马上走,没有时间了。”
素问咬咬丹唇,轻语道:“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再晚了就走不了了。”徐童潇不由分说,将素问推进了里间,直接撕开了她的衣裳。
素问换上了徐童潇身上穿的素色衣裙,戴好了冯紫茜的面皮,一模一样的温柔模样,为徐童潇更换喜服。
一身粉红色的喜服穿在身上,徐童潇面上掩不住的笑意,今日,穿喜服,上花轿,进燕王府,心愿足矣。
素问扶徐童潇落坐,将一方粉红喜帕从徐童潇头顶泻下。
顺势耳语几句,徐童潇随后端坐,低声说道:“你就按我这么说,我保你一路流通,平安离府。”
外面礼乐声吹吹打打,由远及近,孙妈妈急急遽的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而入,素问不由得一颤,慌忙转过身。
孙妈妈快步上前,她拉过素问说道:“哎呦姑奶奶,外面礼乐已经响起来了,蓝少爷马上就到,您得赶忙离开了。”
素问重重的咽了口口水,素手攥了攥裙摆,压制住了心中的紧张,说道:“知道了,这就走了。”
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端坐的人,素问终于迈开步子离开。
礼乐声在门口停下,蓝封峤急遽忙忙的赶回了院落。
孙妈妈快步迎上前,弯身颔首:“蓝少爷,您回来啦。”
“孙妈妈,辛苦了,都准备好了吗?”蓝封峤脚下步子不停,快步往房中行去,直接推开了房门。
徐童潇不由得心头一惊,身前交叠的双手也攥紧了些。
孙妈妈紧随其后,跟进了房中,哈哈一笑,说道:“这个虽然了,您瞧着,吉时就到,咱们立马就能上轿了。”
蓝封峤仔细审察了一番眼前坐着的女子,她身穿艳色的喜服,双腿并拢端坐着,蒙着盖头看不清脸,总有些疑心。
蓝封峤目光始终不离新娘子,道:“可有什么人来过吗?”
孙妈妈陪着笑脸,摇摇头说道:“嗨虽然没有了,少爷您交接了,谁敢过来捣乱。”
“我自然是信得过孙妈妈的。”蓝封峤这话说着,一步一步走至床边,作势去掀新娘子的盖头。
徐童潇双手又攥的紧了些,她透过方巾的漏洞,眼睛瞄着蓝封峤的脚,那一双脚停留在了她的身前,孙妈妈也是不由得心中一紧。
“蓝少爷,这盖头可不能随便掀啊。”孙妈妈慌忙开了口,说道:“这老祖宗留下了规则,吉时之前掀盖头,可是不祥瑞的呀,这还没出阁呢就掀了盖头,一辈子怕是都不能顺当,蓝少爷使不得呀。”
蓝封峤手刚刚触及那盖头的一角,突然停住了,不动。
守卫慌忙跑进院中,高声呼道:“蓝少爷,吉时快到了,燕王府的人来催着上轿了。”
“知道了!”蓝封峤朗声应道,他转身出门,低低的说了一句:“行了,上轿吧。”
孙妈妈将一只苹果塞进徐童潇的手中,道:“女人,咱们拿了这祥瑞平安果,如意祥瑞,平安顺遂。”
将徐童潇扶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念叨着古语俗话。
行至门前,孙妈妈朗声道:“丫头们备着,吉时将至,新娘子上轿了。”
一行人,跟在两人身后,徐徐的步出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