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令郎,您有病!
“但……”宴老夫人的声影一提,目光终于落在娄氏身上,“如今都儿的情况已经与之前大差异了。你应该试着,学会去拉拢他,别再像之前那样了。”
看着宴洵都日渐生长起来,宴老夫人开始担忧,自宴洵都出生以来晏贵寓下就没有一个看待他是真心的,把他当做这个家族的一份子,令这个孩子对自己的家族没有情感,不愿为这个家奋斗。
最令宴老夫人感应堪忧的,她更怕宴洵都对这个家生出怨愤之心,只怕这孩子有实力了,唯恐对这个家族欠好。
“母亲的记挂,正是儿媳担忧的。”娄氏这几日辗转难眠,不仅是为宴洵都的壮大感应堪忧,还对自己的教子无方感应自责。“儿媳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不行行。”
“说来听听。”宴老夫人说道。
殿试结束,宁璨还不知道,宴老夫人跟娄氏已经开始为他的婚姻大事在做商议,只为了利用女人来钳制宴洵都的脚步,及阻碍他的官途。
想起刚刚在殿中初见李子羡的惊讶之色,其时她急遽地压制下了脑海中怪异的想法,听完题,目送身着龙袍的李子羡,认真思索着题目。
此次的出题题目完全出乎了宴洵都影象中的殿试题。想来是上次宁璨对刘太师的提醒,他放弃了这次当主考官的时机,顺便脱手令他的老对手郑太傅也无机可乘。这次春闱的主考官酿成了天子李子羡的人,每次出题的题目都不在宁璨着重的温习内容上。
因此导致宴洵都这次春闱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她快走出宫门时,身穿一袭常服的李子羡突然泛起了,他朝宴洵都挥了挥手掌,示意他随着自己来。
宁璨迫不得已只好跟上他的脚步,来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她屈膝跪下,“学生宴洵都参见皇上。”
“唉,起来吧。”李子羡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连忙脱手准备扶起宴洵都。但宴洵都却不动神色的避开他神来的手,站起来。
李子羡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恼意,“你在生朕的气吗?”
“皇上真是爱说笑,学生怎敢。”宁璨嫌弃自己的脑袋不够砍吗?她怎么敢跟万人之上的天子置气,找死是不。
李子羡看着宴洵都那张如往日般风轻云淡的脸庞,有些无措。他在来之前想好了许多要解释的话,但等真正见到宴洵都时,他又不知该要如何解释了。他叹了口气,“朕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解释什么。其实也没啥须要解释的。您是天子,高屋建瓴的天子,如果您在市井之上跟我说您是天子,唯恐学生会说出什么冒犯圣上的话。”宁璨有些不解,李子羡这样追着自己解释这些,是想做什么。
“那也是。倒是朕想多了。”李子羡在松口气的同时,又掺着几丝落寞。“宴……宴贡员,明日可有空?”
“圣上您找草民,草民虽然有空。”宁璨一揖道。
宁璨带着满腹的疑惑走出宫中,学礼站在马车边等宴洵都,看到他出来,欣喜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令郎,小的在这里。”
宁璨一抬眼,往学礼所站的地方走去,“小声点。在戒备的皇宫大门前岂是你能随便喧哗的。”
学礼的脖子一缩,用手掌轻轻捂住自己的唇角,“小的一兴奋,就给忘了。令郎,您快上车吧。老夫人,大人预计已经在等您了。”
自从宴洵都考中了贡员,晏贵寓下对宴洵都的态度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转。以前的宴洵都就是个不受宠,府中的下人对他也不太上心,随便应付的,有的甚至从不将放在眼中,从未将他当做主子看待。
如今的宴洵都府中上下谁敢给他脸色看,就连大令郎都喝得醉醺醺的上门恭贺宴洵都。
“无碍。慢点走没事。”宁璨在学礼的资助下钻入马车。她今天累了一天了,在车轱辘声中,徐徐地睡着。
再次醒来时,马车已经停在晏府门口,门檐上昏暗的灯笼晕晕的,模糊的照亮门檐下的路。
“令郎,已经到了,下车吧。”学礼矮身扶着宴洵都走下马车。
宁璨打了一声哈欠,站在晏府门口的守卫十分谦逊地迎上来,“二令郎,您可终于回来了。老夫人付托过,等您回来再开饭。”
“哦。”宁璨的嘴角牵扯出一丝挖苦的笑意。
“那令郎这就先去前院用膳吧。”学礼十分地开心,为自己的主子感应开心。这些以前都是宴洵都想获得却得不到的,如今他轻轻松松就令晏贵寓下的人,从行为上对他开始重视起来。
学礼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本令郎累了一天了。你先去跟老夫人说,我累了,想先回房休息。”宁璨看着守卫,示意他去资助自己传话。
“是。”守卫看着宴洵都的眼神十分莫名,这是耍着什么花招。他立即转身前去前院传话。
就连学礼也对他露出不解的眼神,“令郎,您怎么是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宁璨浅笑一声,抬脚往自己的院落走去,“本令郎今日在宫中已经够累了,难道回来还要配合他们演出一出父慈子孝,阖家幸福美满的假象。”
“令郎。”学礼弱弱地喊了一声,却不知该如何说什么。他感受令郎变了,变了许多,开始变得他一点都不认识。
回到渊镜院,宁璨先让斯于为自己准备洗澡水,再去膳房端点食物过来。
而前院那边,等着宴洵都归来用膳的人,听闻小厮的传话,各个的神色各异。晏月平唇齿一咬,“什么嘛。害得我们全部的人饿着肚子等他回来用饭,结果他这是什么意思。”简直不要太太过了。
“都儿那孩子累了一天了,情有可原。你这孩子撒什么气呀。”娄氏怪斥着自己的女儿不知分寸。
“好了好了,开饭。”宴老夫人也有几分气恼,气恼宴洵都的不识好歹。一顿饭就这样吃得一肚子的气,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