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来见你并不是因为要与你叙旧,谈论这天下之事,想必长安之事,你已经听说了。”张九龄走到牢门前说道,偶尔有只老鼠从牢房内发出尖锐的叫声跑出来,绕过张九龄的锦靴,消失在黑暗的深处。
“略有耳闻,我还听说最近这鬼搞得长安上下鸡犬不宁,就连太子李琦都被打入了冷宫,子寿,你就没想过是觊觎太子之位的人在幕后利用的么?”那囚犯笑了笑说道。
“这鬼甚是神秘,就连我们神机阁都查不出来关于这鬼的一丝一毫,传说它在夜幕子时隐于雾中,长安小巷各处便会大雾四起,每每有人走夜路穿过这雾时,那雾鬼便会在雾中开始它的杀戮,现在死了这么多人,圣上知道或许整个长安,只有你有措施能解决这雾鬼。”张九龄手扶着有些湿润的牢门圆木,圆木上镌刻着未知的咒文,那咒文形成的阵法在压制着牢房内一切的灵力。
“单单若是为了什么皇室,我绝不会出去,哪怕在这里腐朽成白骨,我也不会贪恋外面一丝一毫的阳光,但是这雾鬼杀的都是寻常黎民,这些黎民并无过错,我曾经也是臣子,自然之道这黎民是天下之基础,稳民心方可稳天下,不外,子寿你先让开一下。”那囚犯笑了笑说道。
张九龄疑惑的走到一旁,只见那囚犯手中凝聚出黑白两色的莫名灵力,黑白席卷着那牢房内的一切,狂暴而又汹涌,灵力攻击着那咒文形成的阵法壁障,黑白两色在半空中凝聚成太极图,“所谓太极即是万物混沌从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而两仪又生四象,聚四象而凝生八卦,大道,在太极之上而不位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万古皆常,阴阳不破。”囚犯眼中划涣散发出那太极的双色,太极图中飞升而出两条黑白色的神龙,龙吼声响彻整个天牢,双龙在牢房内不停土地旋,那龙在空中化成黑白两道光束直冲那被咒文所笼罩的牢门,爆炸声在碰撞处响起,霎时,烟雾四起。那囚犯迈着步子从烟雾中走了出来,太极图化成零星光点消失在他的身后。
“我若是想要出来,这小小的封灵阵法怎么可能困的住我。”囚犯走到张九龄面前说道。
没等张九龄说话,在他身后的赵彦昭拿起手中的钥匙,脸色极其难受的说道:“年老,这有钥匙,你要出来的话,我直接开门就好了啊,你你.....你耍什么帅啊,这牢房是花了重金定制的,如今被你毁成了这般模样,圣上肯定会怪罪下来的!”赵彦昭欲哭无泪的看着已成为废墟的最‘豪华’牢房说道。
“额,这个,没事的,你怕什么,到时候我的面子,那天子老儿照旧要给的,你就是现在的大理寺刑部尚书吧。”囚犯嘿嘿笑了笑说道。
“怎么?”赵彦昭回过头审察着囚犯答道。
“我还以为如今的刑部尚书能有我当年的风范,但没想到,你照旧差了那么一点风姿潇洒吧。”囚犯伸脱手比划着。
“比你差!你这刚刚破坏我的牢房,如今还来数落我,你这人也太嚣张,我定要去陛下面前起诉!”赵彦昭说着向一旁走去。
“刑部尚书大人。大门在这边,你莫不是走反了。”囚犯叫住赵彦昭,伸脱手指指了指另外一边说道,赵彦昭越过囚犯,头也不抬的离去。
“大人,我们真要进宫觐见么?”赵彦昭身旁的随从问道。
“他都不归如今的皇上管,我进宫有什么用,明日找城内最好的工匠来看看能不能把这牢房回复一下,就算是勉强回复一点,我也能少挨些数落。”赵彦昭无奈的说道,面对那个囚犯,他这个主管囚犯的朝廷命官也毫无措施。
“大人,小的有一事不解,这人到底什么来路,我听说他都被囚禁这里有五六十年了,而且他的牢房都是特制的,今日他能突破牢房,为何却甘于成为一个阶下囚呢?”那随从不解的问道。
“五六十年?你也太天真了吧,他从高宗时期便活跃在这朝中。”
“高宗?!那岂不是他历经了高宗、武后、韦后、太平、这四个时期,那当初圣上强迫他吃下的永生丹药是真的!”
“空话,肯定是真的,你小点声,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他虽为人族,但是在武氏妖后统一天下之际,被任命为当朝宰相,这与如今的张相可是一模一样的官职,那个时候天下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不知道他身为人族却成为魔族的走狗,原本圣上是要正法他的,但是查阅了当年的案宗,他非但没有助纣为虐,反而还对长安内的黎民特别好,他不像魔族仕宦,嗜血杀戮,他还曾经劝过武氏要以民心为天下的基础,但是并没有获得接纳,圣上念及他当年对黎民的敬服,便将他打入天牢之中,对外宣称他已经过世,实则他并没有死,而是被迫服下永生丹药,永世的活在那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牢之中。”
“真可怜,明明一切为国,却最后落得一个永生囚禁的下场。”随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如今他回来了,或许这个天下还真的需要他,当初他被抓的时候,黎民还为他求情来着,也许上苍真的听到了也说不定,长安雾鬼,我赵彦昭认可是破不了这个案子了,但是他狄仁杰就说不定了,走吧,回府。”赵彦昭叹息的说道。
“狄仁杰!他是狄仁杰!”随从惊讶的说道,但是赵彦昭并没有在说话,只是徐徐的走在夜里。赵彦昭知道,有许多事都是有因果的,他狄仁杰曾经一心为国,虽未魔臣,但是人心不泯,天不停他。
也正是天不停他狄仁杰,这长安之雾或许才气拨云见日,长安黎民才气迎来一个没有杀戮的黎明。